王耀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牢牢锁定在舍普琴科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切入核心：“现在，从你开始。报上你的身份，你们真正的营生，背后站着谁，隶属于哪个组织或公司？”

    舍普琴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喘息着，用沙哑但清晰的俄语开始了他的供述， 语气中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颓然：“我叫舍普琴科·伊万诺维奇。 表面上，我是毛熊达科维奇贸易公司的核心高层，负责指挥公司的走私大队。我们利用边境贸易的幌子，走私紧俏商品、军火、皮毛……一切能带来暴利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还是说出了最关键的身份：“但这只是掩护。我的真正身份，是克格勃的外围成员。接受特定任务和指令，利用走私渠道传递情报或特殊物品。”

    他喘了口气，忍着四肢传来的阵阵剧痛和麻痒，继续道：“这次亲自带队过来……首要任务，就是将约定好的那批货物——收音机、电视机、伏特加、军火，一份全套生产雪橇摩托车的生产线的设备图纸，以及完整的雪橇摩托的全部资料图纸！——交接给刘老大（刘武奇）。同时，从他手上接收两样东西：两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以及……十公斤黄金！那十公斤黄金，是刘老大一方支付购买枪支弹药的货款！”

    “情报？” 王耀祖的声线陡然下沉，如同寒冰碰撞。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核心！“说清楚！什么情报？ 源头在哪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让舍普琴科几乎窒息。

    舍普琴科知道这是决定自己能否少受折磨的关键，不敢有丝毫隐瞒：“是……是两份极其敏感的情报！”他声音发颤，“第一份是从红旗市地区行署内部，一位手握实权的高层官员手中流出来的……是东大在红旗市地区边境的最新军事布防详图！上面标注了兵力部署、火力点、指挥所位置等等一切要害信息！ ”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遗憾交织的神色，接着说道：“第二份……更惊人！据说是二战结束前，溃退的关东军遗留下来的绝密档案！里面包含了一个位于现今毛熊境内的秘密军事基地入口的精确方位坐标，进入方法和内部构造详图！那个基地就在这里江那边的一处山体的内部，传闻……传闻那个基地深处，埋藏着当年关东军从远东各地疯狂掠夺来的……超过上百吨的黄金储备！ ”

    舍普琴科惨笑一声：“可惜啊，那位红旗市的大官很清楚，基地在毛熊这边，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染指这批黄金。与其守着这张废纸，不如用它来跟我们换取实实在在的巨额物资！这次交易就是第五次，也是规模最大、物资数量最多的一次！他几乎掏空了走私大队的库底，再加上那份雪橇摩托车的设计图纸……就为了换走这最后两份地图……”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蓝眼睛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认命：“我知道的都说了。落到你手里，我清楚自己不可能再活下去。只求……只求给个痛快！别再折磨我了……” 为了换取一个相对轻松的死亡，这个曾经的悍匪和间谍，已经将自己所知的秘密，如同倒豆子般毫无保留地倾倒了出来。

    他知道，任何隐瞒，在这个拥有“神药”的可怕神秘人面前，都只会招致生不如死的无尽痛苦。

    王耀祖听完舍普琴科的供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些惊人的情报只是预料之中的答案。 他像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般，冷漠地转身离开了仍在痛苦抽搐的毛子，径直走向被扔在巨石后、强忍剧痛却依旧硬撑的刘武奇。

    王耀祖蹲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直刺刘武奇那双充满戒备与桀骜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刘武奇，轮到你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无形的压力弥漫：“那个毛子，舍普琴科，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 全都招了。骨头再硬，也硬不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是聪明人，不想重蹈他的覆辙，受那份活罪吧？”话语中隐含的威胁，比直接的酷刑更让人心胆俱寒。

    刘武奇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冷笑：“招？招什么？ 被你抓住，是我刘五奇命不好，栽了！要杀要剐随你便！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试图用强硬的姿态掩饰内心的动摇。

    “哼！”王耀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如同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困兽。

    “死鸭子嘴硬， 有意思吗？”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武奇，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你真以为我撬不开你的嘴？ 那个废物点心二公子刘成栋，就是活招牌！只要我去红旗市走一圈，稍微打听打听，谁家二公子丢了？ 谁是他亲爹？ 那位幕后大老板是谁，自然水落石出！”

    他话锋一转， 重新蹲下，目光如刀：“不过现在，我对你背后那位大老板暂时兴趣不大。我只想知道两样东西的下落——那份红旗市边境的军事布防图，还有那份关东军黄金基地的坐标和内部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