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姨夫雷正军立刻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温和但坚定地拦住了她后面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老爷子周大山看了女儿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继续对王耀祖说道：“耀祖，既然你有这个心气儿，姥爷得跟你说明白。其实啊，从你一脚踏进京城这地界儿开始，组织的眼睛就已经在看着你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儿，包括你在部里的应对，都是对你的考察。现在，你这初步的面试，算是过关了。”老爷子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不过，光有心气儿和机灵劲儿还不够。想真正接下你爹妈的担子，走进那个门，后面还有组织安排的正规训练等着你呢。只有通过了那些训练，才算真正被录用。”

    王耀祖一听“正规训练”和“录用”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漫长的封闭训练、各种严苛的课程……他暗叫一声：“完犊子！” 心想：“这要是训练个三年五载的，黄花菜都凉了！我那点事儿还办不办了？”

    他赶紧放下刚拿起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急切，解释道：“姥爷，您老可能有点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真心实意想接我爹妈的班，走他们那条路！但我说的接班，不是指非得按部就班地走那个正规录用的流程啊！”

    “哦？”老爷子周大山闻言，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显然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那你详细说说，你这‘接班’到底是个啥想法？”

    王耀祖迎上姥爷探究的目光，语速平稳但字字清晰：“姥爷，我说的接班，是指走外围的路子。就是成为组织的外围成员，只跟上级保持单线联系那种。类似于……深度潜伏的状态，除了我的直属上级，不跟组织里其他任何人发生横向联系！”

    老爷子周大山略一沉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立刻抓住了关键：“外围？单线联系？只认上线？”他眼中锐芒更盛，缓缓点头，“嗯！明白了。你说的是那种打入特定目标内部，做长期眼线、深度卧底的活儿！这种路子……”老爷子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倒确实不像正规录用那样需要长时间的统一训练。因为经过标准化训练出来的人，身上难免会带上一些难以彻底磨灭的习惯和痕迹，反而容易露馅。保持你本身的样子，融入环境，或许才是最好的伪装。”

    “对！姥爷您说得太对了！”王耀祖眼睛一亮，立刻表示赞同，这正是他所想。

    他紧接着抛出了更关键的想法：“而且，姥爷，我想去南方！”

    “去南方？”老爷子眉头一皱，声音下意识地拔高了些，“开什么玩笑！这去哪儿执行任务，那是你能自个儿挑的吗？这是组织根据全局需要来安排的！”老爷子觉得外孙这想法有点过于“自由”了。

    王耀祖没立刻反驳，而是突然转向坐在旁边的熊大熊二，张口就是一串极其流利、带着地道韵味的粤东话，语速快且自然：“阿大阿二，你哋觉得我头先讲嘅计划点样？去南边发展，係咪好过喺北方困住？”（阿大阿二，你们觉得我刚才说的计划怎么样？去南方发展，是不是比困在北方好？）

    熊大熊二虽然粤东话还只是初步掌握，日常交流磕磕绊绊，但听懂完全没问题。熊二下意识地就用带着浓重东北腔调的粤东话嗡声回应：“系啊，祖哥！去南边，好！”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地道的粤东话对话，让满桌人都是一愣！尤其是老爷子周大山，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老爷子猛地回过神，立刻对坐在下首的三舅周红河吩咐道：“老三！快！去把你大嫂请过来！她是正宗的粤东人！让她来听听，耀祖这小子说的，到底是不是正宗的粤东话！”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没一会儿，大舅妈叶红衣就跟着三舅周红河快步走进了堂屋。她显然已经从老三那里知道了缘由，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急切。她没多寒暄，目光直接落在王耀祖身上，张口就用非常自然的粤东话问道：“耀祖，听讲你想去南方？点解哦？”

    王耀祖神色从容，同样用流利、地道的粤东话清晰作答：“大舅妈，因为南方而家已经行喺改革开放嘅最前头嘞。我觉得嗰边嘅环境同机会，更加啱我发展！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思熟虑，“嗰边嘅人来自五湖四海，三教九流都有，情况复杂，反而更容易隐藏身份，唔会咁惹人注意。”

    叶红衣认真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渐渐变成了惊讶和欣赏。她仔细分辨着王耀祖的每一个发音和语调，片刻后，她转向主位上的老爷子周大山，肯定地点了点头，用普通话说道：“爸，耀祖讲的确实是正宗的粤东话，发音很准，用词也地道。”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个细节上的观察，“不过呢，他的口音听起来更偏向港岛那边流行的腔调，跟我们粤东本地的口音还是有一点点细微差别的。”

    “好！”老爷子周大山听完大儿媳叶红衣肯定的答复，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几分赞许和果断。他看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