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最近是不是重生小说看多了？”林舟忍不住说道，“正常人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美术老师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林舟面前的画看了好一会，随后从旁边拖来一张椅子，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是不是真的，试一下就知道了。”

    美术老师将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弯曲，食指与拇指之间还捏着一小截白色粉笔，“这是什么？”

    “你滴，兰花指思密达。”

    “去，画我的手，五分钟。”

    周围原本准备散开的同学重新停了下来，有人甚至搬着凳子凑近了一些，想看看林舟刚才究竟是突然爆种，还是提前藏了一手。

    有相当一部分同学觉得林舟这幅画是打印出来的。

    假的，都是假的！

    林舟低头看了一眼，“老师，画手很难的。”

    “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顿悟了吗？”美术老师看着他，“真正顿悟的人，会害怕画一只手？”

    “我只是怕画得太好，影响老师的判断。”

    “少废话，开始。”

    林舟拿起铅笔，原本还有些随意的神情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了美术老师的右手上。

    手掌朝向、手指长度、关节转折，还有皮肤下隐约凸起的骨骼结构，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线里。

    没错，就是这样！

    我都懂了！

    画技，涌了上来！

    铅笔落在纸面上，几根浅淡的线条迅速确定了手掌的方向，随后才是手指、关节和粉笔的位置。

    美术老师原本还在观察林舟的表情，可渐渐地，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画纸上。

    不仅没有反复擦除，甚至都不需要一根根手指慢慢试错。

    林舟每一笔落下，都像是早已经知道应该画在哪里。

    教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小。

    站在后面的男生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只能重新把话咽了回去。

    五分钟还没有结束，林舟便停下了铅笔，将画纸稍微转了一个方向。

    “好了。”

    画纸上的右手微微弯曲，食指与拇指捏着粉笔，手背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而略微凸起。

    窗外的光从侧面落下来，在手指之间留下了几道自然的阴影，就连美术老师虎口附近那道浅淡的旧伤，也被准确地画了出来。

    周围安静了几秒。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真是他刚刚画的？”

    “我一直盯着呢，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是，为什么他画出来的手是手，我画出来的手像五根萝卜？”

    “我去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在画良子。”

    “滚。”

    美术老师看了一眼林舟画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张脸歪手斜的抽象画和白晚晚的微笑，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更加复杂。

    不是，这真的是同一个人画的？

    “怎么样？”林舟放下铅笔，“现在相信我是顿悟了吗？”

    “你以前是不是偷偷学过？”美术老师仍旧有些怀疑。

    “没有。”林舟摇了摇头，“老师，你应该很清楚我以前的艺术水平。”

    美术老师当然清楚。

    林舟小学的时候，老师让他画冬天，他交了一张空白的纸，说雪已经被夏天融化了。

    “难道真有人能突然开窍？”美术老师有点道心破碎了。

    为什么开窍的人不能是我？

    我难道不是主角吗？

    我在下雨天还捡到美少女了，我明明就是主角啊。

    收拾好情绪，美术老师重新拿起那幅《白晚晚的微笑》，仔细观察了一会，

    “虽然有些细节还不够成熟，但人物结构、光影和情绪都处理得很好，已经不是普通学生能够画出来的水平了。”

    “正好，学校九十周年校庆后，会和其他几所学院举办一次联合绘画比赛。”

    “绘画比赛？”林舟愣了一下，冷不丁的说啥呢。

    “嗯。”

    美术老师将通知放在桌面上，“每所学校选出几组学生参加，两个人一组，需要在规定时间里共同完成一幅作品。”

    “我手里刚好有名额，你去参加吧。”

    “不要！”林舟果断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虽然获得了初级绘画精通，但可不想参加什么比赛，毕竟他对画画没有多少兴趣。

    画白晚晚的本子还可以考虑。

    “好吧，本来奖金也不少的，好歹有三万。”美术老师看到林舟果断摇头，只好说。

    夺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