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咀嚼着这几个字,不知为何,觉得比蜜酒更值得细品。
中原位面。
商鞅和秦始皇,隔着不同的时空,却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冷哼。
商鞅:“掠夺,非蛮夷之专利。秦灭六国,何尝不是掠夺?”
他负手而立,声音如铁。
“区别在于——六国既灭,秦选择了‘书同文、车同轨’,而非继续向外扩张。”
雪落寻归处
“掠夺之极致,便是统一。统一之后呢?”
他望向天幕上那些维京战船。
“草原可以抢完就跑,维京可以抢完就回海上。”
“中原,抢完了,只剩下一件事——”
“守住战利品。”
“而要守住,就必须精耕细作,必须编户齐民,必须——”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必须内卷。”
秦始皇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看着那艘龙首战船劈开的浪花。
千年后,草原的成吉思汗将说“征战是呼吸”。
而此刻,这位统一六合的始皇帝,第一次意识到——
或许不是华夏选择了内卷。
是内卷,选择了华夏。
天幕继续。
【总结一下。】
【古希腊:让别人卷。代价是奴隶制。】
【北欧维京:去外面抢。代价是别人的血。】
【华夏:自己卷。代价是自己的命。】
弹幕炸了:
【三个选项,华夏选了个最老实的】
【不是老实,是地理决定的。欧洲海岸线破碎,天生适合航海贸易和互相抢。中国是大一统的平原,适合种地,种地就得精耕细作,精耕细作就得卷】
【地理决定论虽迟但到】
【别找借口了。关键是我们现在不种地了,为什么还在卷?】
【因为卷了五千年,已经把“不卷”的基因淘汰干净了】
【不卷的古人:早饿死了。卷的古人:活下来,生了你。】
【所以我们是卷王的直系后代,血统纯正】
明朝位面。
朱棣站在殿前,沉默良久。
忽然,他问身边的郑和。
“三宝。”
“臣在。”
“你下了那么多次西洋……见到过那些不种地的人吗?”
郑和垂下眼帘。
“见过。”
“他们如何?”
郑和斟酌了很久。
“有的靠海吃海,船为犁铧,帆为耕牛。有的以商立国,往来贩货,富可敌国。也有的……”
他顿了顿。
“以劫掠为生。”
朱棣没有评价。
他只是望着天幕上那艘维京战船,又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他们过得比我们好吗?”
郑和沉默了很久很久。
“陛下,臣不知。臣只知道——臣下西洋,带出去的是瓷器、丝绸、茶叶。带回来的,是使节、贡品、友谊。”
他没有说下去。
天幕上,一条弹幕恰好飘过:
【郑和下西洋,是去送东西的。哥伦布去美洲,是去拿东西的。格局差太多。】
【格局是有了,但亏大了。】
【所以郑和之后再无下西洋,因为户部尚书算了一笔账:这买卖,赔本。】
【你不抢,别人就抢。别人抢完了,还要骂你为什么不抢。】
郑和看着这条弹幕,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朱棣也看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拍了拍郑和的肩膀。
天幕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新画面。没有新数据。没有新文明。
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华夏既不能学奴隶制。】
【也不愿走掠夺路。】
【那还有第三条路吗?】
巨大的停顿。
历朝历代,无数古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幕上,画面重新亮起。
不是古希腊,不是北欧,不是华夏的农田。
而是一片——他们从未见过的实验室。
洁白的墙壁,柔和的灯光。有人在键盘上敲打,有人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有人在窗边端着咖啡,望着窗外的绿植。
字幕浮现:
【每周工作四天。工资不变。效率反而提升。】
【兼职成为主流。男性也休产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