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没舍得自己穿，而是先往身后年纪最小的女孩身上披。

    陈策收回目光。

    他系统背包里还有将近一千个白面馒头。

    别说十五个人，就算把这支百来人的队伍养上几天，也不是难事。

    得想个法子。

    陈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先带上。”

    周魁看向他。

    陈策语气平稳。

    “她们现在干不了重活，不代表什么都干不了。”

    “烧火、做饭、缝衣裳、照顾伤员，这些总能学着干。”

    “队里青壮不少，缺的就是干杂活的人。”

    周魁没吭声。

    陈策继续说：“口粮不用按壮劳力给。

    “每天半碗稀糊糊，先吊著命。”

    “等到了南边，有活路了，再让她们自谋生路。”

    周魁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真要把她们丢在黑水村，不出两天，不是饿死，就是被逃走的流匪又抓回去。

    周魁咬咬牙。

    “行。”

    “既然人是你救的，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头冲外面吼了一嗓子。

    “来几个婆娘！烧水！找衣服！”

    “手脚都麻利点，别他娘的磨蹭！”

    喊完，周魁又看向陈策。

    “陈兄弟，丑话说前头。”

    “人我能带，但粮得省著来。”

    “这十五张嘴要是闹事，老子可不惯着。”

    陈策点头。

    “该怎么管就怎么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谁要是趁乱欺负她们，也按队里的规矩办。”

    周魁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明白。”

    “放心，有老子在，谁敢伸爪子，剁了就是。”

    屋里，带头的少女听见这话，肩膀狠狠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陈策。

    眼里还有恐惧，却多了一丝的光。

    屋子很大，但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

    地上只铺着一层发霉的干草，潮味、尿骚味、汗臭味混在一起，门一开就往人鼻子里钻。

    屋子最里面的墙角，缩著一团又一团黑影。

    那是十几个少女。

    她们紧紧挤在一起，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

    这些少女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三四岁。

    身上的衣裳早破得不成样子，有的只披着一条脏麻袋。

    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全是青紫和血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几个年纪小的拼命往墙角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一个年纪稍大、脸上抹著黑灰的少女，抖著身子往前挪了半步。

    她张开双臂，挡在那些小女孩前面。

    明明自己也怕得站不稳，却还是死死盯着陈策和周魁。

    “别过来”

    她嘴唇咬出了血，声音沙哑。

    “求求你们，别过来”

    周魁看清屋里的情形，脸色一下沉了。

    他是粗人，手上也见过血，可这场面还是让他火气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窜。

    “这帮畜生！”

    周魁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

    “娘的，刚才真不该让他们死得那么痛快，就该一刀一刀剐！”

    陈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屋里的少女。

    目光扫过那几个年纪最小的丫头时，他原本搭在袖箭机括上的手指，慢慢松开。

    这年头里，人命不值钱。

    可有些事，不是人干的。

    “别叫了。”

    陈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屋里的哭声。

    带头的少女浑身一哆嗦。

    下一刻，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

    “大爷，求您发发慈悲，放过这些妹妹吧。”

    “她们还小，不禁折腾。”

    “您要干什么，冲我来，我什么都能干，求您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去扯自己身上那件破麻布。

    陈策眉头一皱，往前走了一步。

    少女吓得猛地闭上眼，整个人抖得更厉害。

    结果，一团布料砸在了她头上。

    她愣住了。

    陈策把肩上的两件粗布衣裳扔过去。

    “把衣服穿好，没事了。”

    少女僵了好一会儿，才把衣裳从头上扯下来。

    她呆呆看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