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

    流民们愕然地抬起头，看着马上的陈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多少年了？

    自从大旱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被人当做“人”看过。

    在官兵眼里，他们是麻烦。

    在富商眼里，他们是贱命。

    在土匪眼里，他们是会走路的粮食和银子。

    他们自己也早就习惯了像狗一样活着。

    可是今天，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却告诉他们。

    他们是人！

    “想活命，可以！想吃饱饭，也可以！”陈策继续说道，“但要守我的规矩！”

    “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不许偷，不许抢，不许内斗！谁敢伸手打自己人，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第二，想吃饭，就得干活！我这里不养懒汉！只要你肯出力，我就保证你们都能有口热粥喝！”

    “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说往东，你们不能往西！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地上这些尸体，就是你们的下场！”

    陈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人群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大声点！我听不见！”陈策暴喝一声。

    “明白了！！！”

    数千人齐声呐喊汇成一股洪流，直冲天际。

    他们的眼中，不再只有恐惧，更多了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激动。

    陈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即看向周魁，下令道：“周魁！”

    “在！”

    “分出五十个兄弟，维持秩序！把受伤的兄弟和百姓都抬到一边救治！”

    “把那些带头闹事的地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捆起来！死的，拖到一边去！”

    “是！”周魁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陈策又看向李二狗：“李二狗！”

    “陈头！”李二狗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后怕。

    “粥棚继续开！让秀儿她们不要怕，安抚好大家！”

    “今天所有来排队领粥的人，不管新旧，每人多加一勺！”

    “告诉他们，只要守规矩，我陈策的粥，管够！”

    “好嘞！陈头！”李二狗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地跑回粥棚去传话了。

    听到粥不仅没停，还能多加一勺，原本还心有余悸的流民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陈策调转马头，面向所有人，用马鞭指向东边荒芜的土地。

    “我知道这广阳府城，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但是！”他声音充满了力量，“城外有地！方圆三十里的荒地，府尊大人已经尽数划给了我！”

    “从今天起，那里就是咱们的家！”

    “我陈策，广阳府团练使，今天就在这里承诺！”

    “我会带你们开荒，建房，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有片瓦遮头，有寸土立足！”

    “让你们的孩子，不用再挨饿受冻！”

    “现在！所有还能走得动的都给我站起来！跟着我去咱们的新家！”

    数千名流民，看着那个男人挺拔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新家？

    他们真的，还能有家吗？

    短暂的迟疑后，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默默地汇入队伍。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跟着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活下去。

    活得像一个人。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喉咙处便猛地爆开一朵血花。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滚圆。

    难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策坐在马上，左臂缓缓放下。

    “还有谁？”

    静，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那群地痞无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但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珠子一转。

    “他他杀了王哥！兄弟们，跟他拼了！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拼了！”

    “为王哥报仇！”

    十几个地痞嘶吼著，挥舞著武器，朝陈策冲了过来。

    李二狗扯著嗓子喊：“陈头，小心！”

    陈策看着冲来的人群，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震天雷。

    他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