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抽了一张，往脸上一擦，随即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她忘了自己的下巴刚摔肿了，纸巾蹭上去疼得她眼泪又冒出来一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巾，心里发出灵魂质问：【这纸怎么这么粗糙？擦得脸生疼，跟砂纸一样，我的脸皮都要被搓掉一层了。】

    张起灵听到这句话，低头看了看苏宁宁手里的纸巾，又看了看自己刚从外面拿回来的那包纸，微微偏了一下头。

    粗糙吗？他一直是用的这个，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苏宁宁擤完鼻涕，又擦了两把眼泪，小心翼翼地避开下巴上的伤口。她抬起头，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张起灵，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最可怜、最无害、最让人不忍心拒绝的表情，开口道：“那个你们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刚哭完的沙哑，“我的手机和钱都不知道去哪了，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说著说着眼圈又红了，好像怕被抛弃一样急急忙忙地补充道，“我可以干活的！真的！我会做饭会打扫卫生，什么都愿意干！”

    她说完就泪眼汪汪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水汪汪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配上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和肿了一边的下巴，效果堪称惨不忍睹。

    这话正中黑瞎子的下怀。他本来就想留她下来观察一阵，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她倒先求上门来了。不过他这个人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送上门来的劳动力，不得检验检验？

    于是他把棉签往急救箱里一丢，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做顿饭给我们试试。”

    苏宁宁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