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就被李空灵的神情彻底冻结。

    只见李空灵整理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怒风暴，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刺骨：

    “我、的、界、石、不、见、了！”

    界与界之间，存在一扇门。

    凡俗界、修真界、仙灵界各有界门，界石就是来往的钥匙。

    李空灵本就是修真界人士，毁丹后，宗门怕她受不住打击（当然也是怕寻仇的人太多），她也有意下界悟道，所以，允她拿了界石前往凡俗界。

    现在，她悟道小成，虚丹凝实只是时间问题。返回修真界，修为才能有望恢复。若是一直呆在灵气不充裕的凡俗界，只会耽误她悟道。

    所以，出了墓室应诺完毕后，她立刻就赶来了无悲寺找了然那和尚寻仇，拿回自己的储物袋。

    至于裴池，不过是感受到正好两人在一处，才顺手救了。当然，就算不在一起，她也是要救的，毕竟，她得带着“器胚”一起回修真界。

    可是，现在界石竟然丢了！

    丢了它，就等于把她和裴池这对“主仆”彻底焊死在了灵气稀薄的凡俗界。

    大道？

    想都别想了！

    李空灵的脸色，已经不是简单的“发黑”能形容了。那简直是酝酿着九天玄雷的劫云，随时可能劈下来，把整个无悲寺再犁一遍。

    她神识在储物空间里犁地三尺，师尊的功法、师兄搜罗的凡俗话本、师妹巧手缝制的流光法衣、堆积如山的灵石……都在，一件不少。

    唯独那块黑黢黢、能化门的界石，不翼而飞！

    “找。”

    李空灵的声音像是从万载玄冰里凿出来的，带着冰碴子，“界石，必还在寺中。掘地三尺，也要翻出来！”

    “是。”

    裴池应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抬一下。问？问什么问？李空灵头顶那片低气压的乌云都快滴墨汁了，他裴池是疯，又不是傻，少触霉头为妙。

    他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慢吞吞地站起来，动作间刻意透着一股“我很努力在恢复”的虚弱劲儿，眼神却已经开始在脚边的碎石瓦砾上扫，慢腾腾的翻过一个又一个。

    刚挪了半步，李空灵那阴恻恻的声音贴着耳根响了起来，精准地砸进他识海：“界石是回修真界的唯一门户。没有它，你，我，就在这凡俗界当一辈子的‘神仙主仆’吧，就等着修为停滞，大道断绝吧。”

    裴池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修为停滞？

    大道断绝？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困死在这破地方？他的复仇、他的力量、他所有扭曲的执念……都将变成泡影！

    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李空灵已经像道索命青影般掠向左边的断壁，裴池这下是真急了，顾不上什么“少惹为妙”，脱口而出：“那界石……它长什么样啊？”

    声音里难得带上了点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埋怨。

    李空灵疾行的身影猛地顿住。她缓缓转过身，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错愕，了然，最后定格在着烦躁上，“通体墨黑，死沉死沉的，看着像块顽石。”

    意识到说了跟没说一样，她顿了一下，不耐地挥了下手，“注入灵力……会变成一扇破门！”

    说完，再不给裴池任何提问的机会，身影一晃，彻底消失在残垣断壁之后。只留一句若有似无的冷哼，飘散在风里。

    裴池站在原地，对着空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而此时的辽郡，雾气越来越大。

    雾气自无悲寺方向弥散开来，初时如薄纱，及至天明，已化作粘稠如墨的死寂之渊。

    天光彻底湮灭，声息尽数吞噬，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囫囵吞下，沉入一片令人窒息的、绝对的灰暗与死寂。

    城中。

    早起的货郎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头撞进浓得化不开的灰雾里。

    “嘶……这鬼天气！”

    他嘀咕着，习惯性地朝往日卖炊饼的巷口摸去。熟悉的吆喝声没有响起，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怪了……王老五的炊饼摊呢？”

    他茫然四顾，雾气翻滚，街巷轮廓扭曲模糊，仿佛活物在蠕动。

    “算了……回家……”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迟疑起来，熟悉的道路在雾中变得陌生而诡异。“家……家在哪儿？”

    他原地转了两圈，眼神渐渐迷茫，最终定格在一个似是而非的方向，“哦……在那儿……”

    脚步踉跄地朝着雾气更深处走去。

    另一户人家。

    “娘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