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被取悦，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肢，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醋意：“尚可？他好用……还是我好用？”

    李空灵依偎在他怀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笑声清脆，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根根扎进裴池的耳膜，刺穿他的心脏：

    “傻瓜，你跟他一个下贱器奴比什么？一会儿……你亲自用用他这身子，便知何为真正的……物尽其用，销魂蚀骨了。”

    器奴！

    勾栏！

    挂牌！

    滋味尚可！

    物尽其用！

    销魂蚀骨！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最深的骄傲、最痛的伤疤、最恐惧的梦魇之上！

    前世被虐杀的绝望与今生被视作玩物、待价而沽的屈辱轰然爆炸，所有的隐忍、算计、那点可悲的利用价值，在她眼中不过是可以榨取最后一点油水的皮囊。

    “啊啊啊啊——！！”

    极致的屈辱、愤怒、绝望彻底点燃了疯魔。

    裴池双目赤红如血，理智彻底崩断。丹田内粉绯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爆发出刺目的、毁灭性的光芒。

    他不再顾忌什么狗屁契约、什么反噬后果，凝聚起重生以来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恨意、所有被碾碎的尊严，化作一道阴狠毒辣、带着彻骨怨毒的粉红洪流，不顾一切地朝着软榻上那对依偎的、令他恨入骨髓的身影，那个将他视作玩物的李空灵狂暴轰去！

    “李空灵！给我死！”

    几乎在裴池于幻境中发出那阴恻恻的毁灭咆哮、不顾一切抽取所有力量的瞬间——

    现实中的李空灵猛地身体剧震，“噗”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而出，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油纸伞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

    共丹咒。

    两人的丹田在契约下如同一体两面。裴池在幻境中那不顾后果的狂暴抽取，等同于在现实中瞬间抽空了两人共用的“灵力池”。

    李空灵一直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向来是裴池动手时，她观战，裴池不行时，她再出手。

    此刻，她本就承受着雾妖侵蚀和维持护罩的压力，灵力储备已近极限，这来自契约内部的、毫无征兆的狂暴抽吸，让她丹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体内虚丹剧烈震颤，光芒黯淡，契守道道基瞬间遭受重创。那口鲜血，正是丹田本源受损、灵力狂暴反噬的明证。

    裴池，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虚弱，哪怕是碎丹那次，也没落魄到此等境地。

    毫无预兆，李空灵倒在了原地。

    这剧烈的反噬，将她的意识拖入了另一片荆棘之地。

    眼前不再是灰雾废墟，而是落霞宗熟悉的问道崖。

    她的师尊，那位素来慈祥却威严的老者，道袍被暗红的血迹浸透，身影虚幻而透明，眼中盛满了深切的失望与无法理解的质问：“空灵……为何不救为师？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画面倏然切换。

    一同长大的师姐，胸口插着一柄让她眼熟的利剑，气息奄奄，美丽的脸上只剩下哀伤与不解：“空灵……为何……不救我？难道你心中……大道……竟比师姐的性命……更重要吗？”

    谢梅在不同的身躯上辗转，在一片欲海中回头，“空灵姐姐，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入道！你看，我就入道了！”

    重重叠叠、震耳欲聋的诘问声中，一个带着刻骨恨意的嘶吼格外尖锐刺耳，裴池的声音穿透一切：“李空灵！你为何不救我？！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很痛快是不是？！你的道，就是冷眼旁观他人沉沦吗？！”

    无数模糊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现、重叠！

    有并肩作战的同门，有托付生死的挚友，有她曾擦肩而过、面目模糊的芸芸众生……他们都在质问，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口洪钟在神魂深处疯狂撞击：

    “为何见死不救？！”

    “是怕救人损耗道力，遭受反噬吗？！”

    “那你还修什么苍生道？大道之首，苍生第一。李空灵，你连亲人好友都保护不了，还守什么苍生道！”

    “你易道重修，背弃了苍生道义！背弃了守护之心！”

    “你这般自私自利！不配得到天道钟爱！不配为道尊！”

    ……

    “我……只是易道……并非背弃……”

    李空灵在这精神风暴的中心，意识被撕扯得模糊不清，神魂剧痛。

    苍生道昔日的重担与契守道如今的抉择在激烈碰撞，愧疚、动摇、强烈的自我怀疑如同剧毒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她的道心，虚丹的光芒急剧黯淡，濒临溃散的边缘！

    “聒噪！”

    冰冷到极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断喝，如同开天辟地的惊雷，在她混乱濒临崩溃的识海中轰然炸响！那是来自她灵魂深处，属于契守道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