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翻涌上来。

    云烛的丹田……是她的？他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暗芒——那冷心冷情的女人会为他人舍弃根基？呵，荒谬至极！

    正思忖间，程式一掌轻拍在他肩上，笃定道：“裴池，是不是？”

    “哈！肯定是啊！”屠凌风拍着胸脯，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响，“程式修的可是真言道，我们还能瞎说不成？”

    “切~”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巨大的嘘声。

    “屠凌风？无相队？脸皮厚得能挡法宝！”

    管事弟子额角青筋暴跳，显然对这“无相队”的恶名如雷贯耳。他冷冷戳破：“屠凌风，程式问话是真言道所需，并非保证。这位裴师弟答或不答，回‘是’或‘不是’，都与程式之道无关。他是否说谎，更不影响程式自身。你们信誉如何，自己心里没数？想靠程式一句话蒙混过关？休想！”

    被人当面揭穿小心思，一般人早已面红耳赤。然而，“无相队”的脸皮显然已臻化境。

    程式面色坦然依旧，仿佛被戳穿的不是自己。

    屠凌风嘿嘿干笑，眼神开始飘忽，挠头望天望地，假装研究任务堂房梁上精美的雕花。

    而那个姓“柯”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缩进人群最深处，只露出一角明晃晃的鹅黄衣角。

    众人哄笑，“切~屠凌风，你们‘无相队’的信誉早喂狗了！”

    “滚蛋！你们才没有脸皮呢！”屠凌风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吼，“我们队名是‘一跃空灵’，寓意是超越李空灵，才不是什么‘无相’，可别瞎叫！”

    “还超越空灵师叔……咦～”

    ……

    一旁的裴池终于弄清了状况。

    原来这“无相队”名声在外，极其不要脸。程式刚才似乎是在用“真言道”的某种方式暗示或肯定了他的实力，想拉他凑数。结果因为小队名声太“响亮”，反而让管事弟子怀疑程式是在“造假”吹捧他。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越来越多，如同粘稠的蛛网，带着探究、好奇、赤裸的鄙夷和纯粹的幸灾乐祸，将他牢牢钉在中央。

    这种被当众“围观”、被当作笑料的感觉，对习惯了被人痴缠迷恋的裴池而言，异常陌生，也异常刺眼。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聚焦。他心底沉寂的暴戾被这赤裸嘲讽激起。

    “师兄。”

    裴池声音压过嘈杂，冷电般目光射向管事，“是否金丹修为，便不受‘编号靠后禁接高危’惯例所限？”

    管事被他看得微凛：“规定旨在保护，非为难。修为达金丹，自然不受限。”说完，他再次审视了一遍，裴池气息内敛，顶多筑基后期。

    “好。”裴池应声。

    裴池应了一声，再无多言。

    轰——！

    一股厚重如山岳、沉凝如渊海的恐怖威压，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任务堂。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凝固了一瞬。

    “金丹后期？！”

    “我的天！宗门这次招新捡到宝了？入门编号八万零八的金丹后期？！”

    “这……这怎么可能？！如今灵气稀薄如斯，多少人卡死在金丹门槛上！他一个新入门的……”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在如今灵气稀薄、道途艰难的时代，金丹已是中坚力量。能在入门时便达到金丹后期，其天赋和际遇都堪称恐怖，这意味着他极可能已经触摸到了“道”的门槛。即便在落霞宗内按入门先后论辈分，但是出了宗门，整个修真界可是实打实地按修为高低论尊卑。

    管事瞳孔骤缩，敬畏取代质疑：“当……当然有资格！是我眼拙，没想到程式竟然说的是真的，你竟然真的是空灵师叔亲传，果然青出于蓝。”边说着，边忙奉上玉牌。

    亲传？

    裴池眉峰微蹙，指腹摩挲冰冷玉牌，心底讥诮翻涌。

    这修为是他尸山血海淬炼所得，与李空灵何干？那女人不过偶施目光，何曾视他为徒？这“师徒名分”只是一道枷锁罢了，他和李空灵都不会承认，一切不过是是落霞宗的一厢情愿。

    在她李空灵眼中，他裴池只会是“器胚”而已。

    “嘶……真是空灵师叔座下亲传？！”

    “藏得真深啊，这手‘扮猪吃虎’玩得炉火纯青，就是手段老套了些。”

    “老套？实力碾压就是爽！”一个女弟子激动得脸颊泛红，掩面低呼，“而且……他方才那股冷厉劲儿，那威压……简直……太……太戳心了，我好喜欢！”

    周遭那些探究的、好奇的、仰慕的、审视的目光，如同无数粘稠的触手缠绕上来，不堪的“爱慕、喜欢”记忆苏醒过来，他心底那股暴戾的毁灭欲几乎要破体而出。

    裴池不再停留，指节死死收紧玉牌，仿佛要将那冰冷的“师徒”联系捏碎，无视所有目光，转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