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信你们这种邪佛！”汉子激动的站起来，挣扎。

    “如此，甚好。”

    红唇僧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短杖轻轻抬起。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道粉色的、凝练如实质的光刃凭空出现，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嗤——！”

    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无头的尸体重重倒下。

    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啜泣。

    “你当本佛师想问你三次？”

    红唇僧人冷笑，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目光转向下一个，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施主，你与我佛有缘，可要皈依我佛、侍奉我主？”

    老者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信……我信！大师，我在来佛狱之前，儿女都忘了，但是我记得我几十年都吃斋念佛，从未杀生啊！我信佛！我信！”

    红唇僧人歪了歪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纯粹的、令人胆寒的“挑剔”：“吃素？戒杀？”

    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狂热，“我极乐佛主，乃欢喜大自在佛！要的是极乐，是享乐！戒欲？吃素？何等丑陋，何等污秽！”

    他手中的骷髅短杖再次抬起。

    “不——！”

    老者绝望的呼喊被另一道粉色光刃无情切断。

    头颅滚落，浑浊的老眼望着天空。

    红唇僧人舔了舔红艳的嘴唇，仿佛在品尝血腥味。他环视噤若寒蝉的人群，声音带着蛊惑与威胁：“就算是外界游魂，入了我佛狱净土，也得皈依我佛，你们这些人又算的了什么？”

    “佛主慈悲，予尔等三次机会。再不信者……”他顿了顿，短杖指向地上的无头尸体，“便如此二人，灰飞烟灭，再无轮回之机。”

    恐惧如同实质的瘟疫在人群中蔓延。

    僧人继续他的“甄别”。他停在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面前，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可在旁人听来却更显诡异。

    “小姑娘，莫怕。佛光普照，众生平等。你可愿舍却尘缘，出家侍奉我佛？求个极乐自在？”

    小姑娘惊恐地看着地上两具无头尸体，又看看僧人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善”，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但……但听大师差遣……”声音细若蚊呐。

    “善哉！”

    红唇僧人满意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慈悲”的笑容，“我法号‘了明’，今日起，你名青兰，便随我修习明妃之道，侍奉佛前，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他伸出带着粉色光晕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孩的发顶。

    女孩身体剧烈一颤，低下头，恐惧中，眼泪无意识滑落：“谢……谢师傅……”

    僧人不再看她，转向下一个人：“你可愿信我极乐佛？”

    “信！我信！”

    “信！我信极乐佛主！”

    “信！求佛主慈悲！”

    恐惧的浪潮下，违心的信仰之声此起彼伏。

    程式跪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他看着地上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看着那被迫“皈依”的女孩恐惧的眼神，看着周围一张张因恐惧而违心喊着“信佛”的脸……一股滔天的怒意和强烈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站起来！

    他想拔剑！

    他想把这群披着僧袍的魔鬼连同这肮脏的祭坛一起劈碎！

    可体里力量空空如也，那曾经如臂指使的灵力，此刻成了最深的绝望。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红唇僧人终于走到了程式面前。那双带着粉色光晕的眼睛，充满戏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骷髅短杖的冰冷尖端，贴在程式的额头。

    “你……”红唇僧人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可愿信佛？”

    ——

    佛狱，东境。

    浓稠的粉色雾瘴在林间翻滚，如同活物吞吐。脚下腐泥粘腻，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咕嘟”冒出的气泡散发着恶臭。

    “哎哟喂！”屠凌风巨大的身躯结结实实摔进泥坑，泥浆四溅。

    “傻大个！闭嘴！”王青的低吼伴随着一堆湿冷腐臭的烂草劈头盖脸砸下，将屠凌风彻底盖住。

    屠凌风扒开脸上的烂草，刚要龇牙咧嘴，就看见王青半蹲在他身前，左耳狼牙耳坠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冰冷弧光。他眼神如淬毒的匕首，死死锁定前方翻滚的浓雾，手紧紧握着腰间那柄仅存的奇异弯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青白。

    “那鬼东西……又黏上来了！”王青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穿透浓雾，伴随着金属关节摩擦的“咔哒”声，越来越近。一股甜腻中夹杂着铁锈味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屠凌风瞬间噤声，巨大的身躯蜷缩在腐叶泥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