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过他任何媚术！

    她以共丹咒，直指大道本源，竟硬生生助他突破了那被视为不可能的金丹境界，加上凡俗界汲取的庞大驳杂魂力为引……

    他裴池，成了这媚者道万古以来，唯一的例外！

    他是例外……那这佛狱之中，所谓的“欢喜佛力”……是否意味着，还有其他媚者道的修士，也找到了某种途径，成为了例外？

    所有的媚者道修士，都在绝望中寻求那一线问道之机。看来，这佛狱所谓的“欢喜佛道”，便是其他走投无路者另辟的蹊径，一种扭曲的、披着佛门外衣的……媚者道变种！

    李空灵眸色清冷，将裴池眼中那瞬间的惊涛骇浪尽收眼底。万千思绪在她心中转过，最终化作唇边一抹极淡、却洞悉一切的弧度。

    她重新看向几乎瘫软的周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小师父，除却男女双修这等‘欢喜禅法’，可有他法，能增此粉色佛力，晋阶升等？”

    周起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拼命磕头：“只……只须……一心向佛……行善积德……佛缘深厚……佛力……佛力自会增长，境界提升……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

    还是这般含糊其辞。裴池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他根本不信李空灵看不穿这“佛法”的伪善本质。他好整以暇地倚靠着，目光饶有兴味地锁在李空灵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看她如何拆解这局。

    李空灵脸上的那抹弧度似乎深了一分，她微微倾身，靠近了些惶恐的周起，声音放得轻缓，却像冰冷的丝线缠绕上来：“行善积德便能增长佛力？倒是至善之法。那么，小师父，我若求你一事，你帮了我，便是行了善举，你的佛力……是否真能因此增长？”

    周起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卑微的希望：“自……自然！若能助施主，亦是功德，佛力自当增长！”

    “甚好。”

    李空灵轻轻颔首，眼底却无半分暖意，“那我，便向你借一物……”

    裴池眉峰微扬，倚靠石壁的姿态更慵懒了几分，纯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指尖的火苗随着他的兴致轻轻跳跃。

    周起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希冀瞬间凝固，化为死灰般的惨白。他嘴唇哆嗦着，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砂砾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施……施主……恕……恕小僧……修行浅薄……项上……项上人头……不……不借……”

    空气瞬间凝滞。

    篝火噼啪的爆裂声格外刺耳。李空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周起的恐惧与拒绝不过是尘埃。她藏在僧袍下的右手，正握着一柄冰冷锋利的剃刀，手腕微沉，正要向下——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阻力，凭空而生，仿佛有无形的屏障，轻轻挡在了剃刀落下的路径上。

    阻力虽小，李空灵持刀的手却骤然顿住！她眼神骤然一凝，锐利如电，瞬间扫过四周虚空，随即那点凝滞便化作了然。

    她极快地收回剃刀，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拂了一下衣袖。脸上非但没有“不好意思”的憨态，反而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带着点冷诮的弧度。

    “小师父多虑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甚至带上点漫不经心，“我们非是那等嗜杀之辈，何须取你性命？”

    裴池：“……”

    周起：“……”

    “施……施主……”

    周起惊魂未定，巨大的恐惧和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几乎崩溃，他涕泪横流，再次重重磕头，“您……您的疑问，弟子已……已尽数答过……佛子之威……弟子更……更不敢有丝毫隐瞒……求……求两位大发慈悲……放……放弟子一条生路吧……”

    裴池冷冷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身影，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放人？简直是痴人说梦。黑莲寺正满佛狱的通缉他们，怎么可能让这人活着离开？

    “可以。”

    一个清冷悦耳、不带丝毫犹豫的声音响起。

    裴池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侧首看向李空灵，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解和……不悦。

    她竟真要放人？

    瞬间，他心底翻涌起一股极其不爽的戾气——她对着这小秃驴，倒是比对着他还要“好说话”？！

    只见李空灵正垂眸看着周起，脸上没有什么明媚的笑容，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然而，正是这份平静，让裴池瞬间捕捉到了她话语背后的未尽之意。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重新靠回石壁，只是那盯着李空灵的视线，变得更加幽深专注，带着一种“看你玩什么花样”的兴味。

    周起因这斩钉截铁的“可以”二字而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李空灵迎着他希冀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形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