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训练场回来的晚上，我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目标，始终是活下去。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个优先级不会改变。

    在没有显赫天赋的前提下，我并不觉得通过道具、技巧、策略等“非常规手段”提升自己的实力有什么问题。毕竟对忍者而言，能赢就是最大的道理。可斑哥却说那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我陷入思绪时，睡在一旁的炼忽然翻了个身，揉着眼睛，用软软的声音问道：“秀成哥，你还没睡吗？”

    我一愣，随即有些抱歉地低声回应：“对不起，是哥哥吵醒你了吗？”

    炼摇了摇头，眨着眼看我：“你和斑哥从训练场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没想到被他察觉到这些，哥哥怎么能让弟弟担心。心里一阵复杂，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替他拉好了被子，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笑着安慰道：“没什么啦，只是斑哥指出了我一些不足的地方，我在认真思考而已。”

    “欸？”炼眨了眨眼，“我还以为，是因为秀成哥不想出任务，被说了才一直睡不着。”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战场，是你死我活的地方。我确实没做好准备杀人，也不想被杀。可我自认为表现得已经够成熟、够沉稳了。难道……我露出来了吗？

    我轻声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炼缩回被窝，小声地说：“因为训练完后，只有秀成哥会喊累呀。有的时候，秀成哥也会偷懒……虽然你会说，那是用‘更聪明的方法’。”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轻轻笑了笑：“嘛……确实，我有时候是会偷懒。”

    炼“嗯”了一声，似乎对我的承认感到很满意，声音像在打瞌睡似的含混：“但我觉得……秀成哥这样也很好啊。”

    我一愣，偏头看他：“哪里好？”

    炼用快要睡着的声音含糊地嘀咕着：“我其实有点害怕父亲，如果秀成哥出任务后也变成父亲那样，我会有点伤心。”

    我的心猛地一震。

    他缓缓闭上了眼：“因为秀成哥不一样……秀成哥会笑，会陪我玩，会注意到我不开心。”

    “所以，我才最喜欢秀成哥了……”

    他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含在呼吸里说出来的，然后安静地睡着了。

    我望着他的脸，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炼睡着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他刚才那句话

    其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父亲和斑哥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不会给人时间，也不会让人心软。

    你得先活着，才能保护；你得强大，才能守住自己珍惜的。否则所谓的温柔，只不过是提前预支出来的债，是一触即碎的幻觉。

    我不知道未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转生者，从来没有拯救世界的觉悟，也没有什么主角光环。我只想苟住，只想活着。

    可现实告诉我，光是活着，也没那么简单。

    那不是训练场，不是点到为止

    是实战，是不留余地的杀机，是溅出来的血，是不确定的明天。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被角给炼掖紧了一点，然后也躺回自己的位置。

    眨眼间，就轮到我出任务了。

    那天下午，我和炼正准备去训练场切磋，刚出门，就被父亲叫住了。

    我和炼对视一眼，他眼神里透出些许不安和担心。

    我笑着扑过去，从背后挂在他身上，凑到耳边轻声说：“你哥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放心啦。”

    说着，顺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炼气得摆脱我，红着脸喊：“我才没有担心你呢，笨蛋哥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训练场的方向。

    之后我跟在父亲的后面，前往会见室。

    父亲在主位坐下，我面对着他跪坐着。

    他严肃地拿出一卷卷轴对我说：“宇智波秀成，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你需要前往川之国，从那获得要转交的情报，然后回到火之国的都城将情报转交给委托人。详细的内容都在卷轴里。”

    我接过父亲单手递过来的卷轴，保证会完成任务。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

    从背后传来淡淡的一句话，“秀成，等你回来就快到炼的生日了吧。”

    我知道这是属于他的关心。

    顺带一提，战国时代是没有祝贺生日的传统的。

    在我祝贺斑哥生日快乐时，还被反问了。

    当时我急中生智，说这是我为祈愿亲人平安、健康而做的纪念。毕竟在这每天都可能上战场、命悬一线的时代，活着，就是值得庆祝的事。

    斑哥虽然嘴上说“多此一举”，但最后还是默默把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