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群修跃跃欲试之际,一阵清越长笑陡然冲天而起,声浪激荡,竟将满场嘈杂生生压下!
众人再次循声愕然望去。
只见七弦台中央上空,一道人不知何时已凌虚而立,发丝飞扬,仰天长笑,状极疏狂。
不是那东方云座上的年轻青袍道人,又是何人?
又是你?
山管事强忍着怒火,面上挤出一抹笑来问道:“道友,你这又是干嘛?何故发笑?”
李宣笑声渐歇,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山管事身上,摇头轻叹,其声却朗朗传开:“我笑凌虚侯无德无能,假仁假义,自欺欺人,强取豪夺,这样的人也配称以君侯吗?”
他自光扫过云上众修,语气转淡,却字字诛心:“更笑这满座群修,外间华衣美冠,粗远看去,是那人道义士,细细一观,内里俱是胆怯粗劣,平日号称除魔卫道,满口经义道德,唉!”
他叹息一声,”如今看来,竟都是些虫豸鼠辈。”
“大胆!” 無錯小說網 https://tw.sliczna.co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道如此 (求票票!)
“放肆!”
“狂妄!”
“气煞我也!”
山管事面沉如水,众修惊怒交加,呵斥之声骤起。
李宣对漫天斥责充耳不闻,只看向台下蓦然抬首,怔怔望来的陈离,脸上复现那抹令人心定的浅淡笑意:“陈小友,你的事,贫道管了,仍是只取那浩瀚溟渤”一道,其馀诸宝,你便留着日后重建陈氏门庭所用罢。”
陈离此刻心间荡起微澜,心志随李宣从容长笑又有复起,他不敢尤豫,坚定嘶哑道,”谢前辈大恩,离,愿————”
“慢着!”
忽而此刻两道声音同时而出,山管事抬步上前,面上全是怒意,他身后云上,那皓明派壮汉也是立身而起。
山管事回头看了看壮汉,再看了下李宣淡定的面色,他双眼微眯,侧过身去,退后几步。
壮汉排众而出,声如闷雷,“小辈,胆敢妄放大言,此间宝物已经更改规则,价高者得,你以为随意签订契约就想独吞这些宝物吗?这契约之术也有破解之法,想耍手段占据这些宝物?凭什么?”
最后几字他怒火发声,闷雷滚滚。
“对啊!凭什么?”
“好你个贪心贼道,还敢妄言辱没我等,我看你才是那鼠辈。”
四周群情激愤,恶意扑面而来,众修全然不信他是真心助陈离,已然认定他欲冒险吞财。
芈小白和项莽两人,都是焦急不已,对李宣颇为担忧,这里的群修来自各方世家宗门,他们此刻也显得颇为踌躇。
恶意的浪潮汹涌扑向李宣,辈小白与项莽面露急色,却见李宣独立涛头,神色平静如初。
面对千夫所指,李宣默默勾动【避劫宝珠】气机,随后淡淡吐出一字:“静!”
此音不烈,却似蕴天宪道律,清越孤高,瞬间涤荡全场。
一瞬之间,全场恶语徒然一空,七弦台上为之一寂。
数百修士,无论筑基、紫府还是金丹,竟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宣往紫府一瞧,那浩瀚法力已凭空去了九成。
【避劫宝珠】性合隐,避,藏,守。
他虽是用“静”字敕令取巧契合,但终究不过紫府修为,要一气噤声群修,也不免消耗极大,差点将他抽干。
他面色微微白了一瞬,旋即恢复。
随后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惊骇、或愤怒、或茫然的脸,淡淡开口,声音滚荡云空,敲在每一个被禁言者心头:“凭什么?”
“凭我是太华仙宗门下,真君嫡传弟子!”
“如此可够?”
群修心中骇然,如此一言而压倒他们,强制噤声,绝不是紫府能为,金丹后期怕也做不到,此人绝对隐藏了修为!
须知今日这七弦台来了数百人,光是金丹真人就来了不下数十位,紫府修士更有近百之多。
随后再听清这道人所言,都是目光一动,不再挣扎,试图破解噤声!太华仙道?这段时间他们可谓如雷贯耳,真君嫡传,更是吓人。
转眼三息过去,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