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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道途。
但也要理解,世间散修,乃至小宗小派,为何让弟子在炼炁甚至服之时,就习练一些看似威力极大,实则自损本元,防碍道途的法门?
还不是尘世艰难,都需争渡,只有保留当下有用之身,才能谈论将来之事。
从这一点来说,强者越强,弱者越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除非发生某种惊天动地的变革————
考教既毕,李宣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黑罴与闻讯赶来的姜逸道:“我此次外出,略有所得,需闭关一段时日,梳理感悟,精纯法力,观中诸事,依旧由黑罴看顾。”
“姜兄,清玄的剑术基础与修道见闻,烦请你多费心。”
“嗐!李兄这才回来,就又要做甩手掌柜。”姜逸调侃一笑。
随后抱歉道:“不过李兄放心闭关便是,姜某定当尽力,小清玄悟性不错,是个好苗子。”
黑罴拍着胸脯:“老爷安心闭关,有俺在,保证连只苍蝇都不让乱飞进来打扰!”
李宣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起身,对谢清玄最后嘱咐一句:“清玄,守心持正,勤修不辍,待我出关,再看你进境。”
“是!恭送师尊!”谢清玄深深一揖。
李宣青衫微拂,已化作一道清光,投入后山禁制最严,灵气最为汇聚的深层洞府之中。
石门缓缓闭合,阵法层层亮起,将一切气息隔绝。
李宣闭关之后,山中日月仿佛流转得更加静谧而规律。
谢清玄的生活,并未因此有丝毫松懈,反而因肩负着待师出关查验的期待,更加自律精进。
三年悠忽而过!
——
这一日。
寅时初,星月未沉。
谢清玄已悄然起身,于自己厢房外的石坪上,面对东方微白的天空,开始一日最初的吐纳。
他谨记李宣“采东方紫气以温养神魂”的教导,呼吸绵长细微,仿佛与山中苏醒的灵机同步。
一个时辰后,额间隐有温润之感,方才收功。
辰时,晨曦遍洒。
简单用过黑黑准备的灵谷粥饭后,他便来到后山那处溪涧旁。
此处乱石堆栈,一湾清泉自石缝涌出,潺潺流淌,撞击石块,发出清越悦耳之声。
谢清玄手持一截青翠竹枝,摒息凝神,并非挥舞,只是静静站立,目光落在那不断变化的水流波纹与飞溅的水珠之上。
初时,他只觉水是水,声是声。
渐渐地,随着心神沉浸,他仿佛“听”到了水流之下更细微的涌动,看到了水珠溅起时那瞬息万变的轨迹。
手中竹枝无意识地微微调整着角度,似乎在模仿,又似乎在查找某种与这水流韵律相合的节奏。
这便是这些时日他于山溪瀑流领悟到的一式剑术,他称为“听涛”。
此刻他便立于远处,持剑静立,时时聆听,非以耳听,而以心映。
这些年来,他俱是如此。
往往一站便是大半个上午,腿脚酸麻,心神却有种洗涤后的清明。
偶有不解,便记下来,待向姜逸请教。
午后,或修或读,或行善事。
午后时光,他通常先在静室修炼《基础炼导引篇》,巩固修为,炼化灵气。
之后,便是雷打不动的读经时辰,李宣留下的几卷道经、前人心得札记,被他翻了又翻,每每有新的体会。
他读书极认真,遇有心得或疑问,便工整的记录在自制的手札上。
间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玉屏山脚“望仙集”的炊烟已袅袅升起。
寅时未尽,玉屏山尚披着一层黛青色薄纱,谢清玄已飘然下山。
他今日并非闲游,而是应了望仙集几位老人的恳请,前去为他们诊治入春后犯的老寒腿与湿咳旧疾。
药箱虽简,内里分门别类放着观中自制的丸散膏丹,多是采山间灵气药草炼制,于凡俗病症颇有奇效。
望仙集东头老槐树下,已聚了七八位老人妇孺。
见谢清玄青衫磊落的身影出现,众人连忙起身问好。
谢清玄一一还礼,便在青石上放下药箱,细心诊脉施药。
他手法从容,言语清和,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待得诊治完毕,日头已近中天。
谢清玄刚收起药箱,便听得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传来。
“清玄哥!果然又下山来行善了!”
只见一个身穿锦缎箭袖、腰束革带的健朗少年大步流星走来,正是陈翁之孙,当年被李宣所救的那虎头幼儿,如今名叫陈虎先。
他与谢清玄相识数年,因性情磊落、仰慕道法,又常帮谢清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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