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有的矛盾不必多说，直到近期，两边的很多业务才因为字节的威胁而有所接触。

    最关键的是，企鹅在影视娱乐产业内布局多年，旗下包含了从电影到视频平台，从音乐到小说等一系列子公司，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完整的文娱生态链。

    虽然近年来受到了不少挑战，尤其是字节的挑战最为难以招架，但企鹅依然是国内文娱产业当之无愧的霸主，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之一。

    然而，前段时间那场由宋清歌事件所引爆，最终演变为对整个娱乐圈大整顿的风暴，让企鹅在整个文娱产业的布局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股价大跌、项目搁置、艺人解约、投资缩水...一连串数都数不过来的打击，让企鹅的文娱板块堪称损失惨重。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杨杰所属公司老板的妹妹，所带来的。

    虽然严格来说，王辉当然很明白，那份整顿娱乐圈的公告和草案肯定是早就已经拟定好的，宋清歌事件只不过是一个特别好用的导火索而已。

    但对于他和背后的企鹅来说，可不会管什么“长期积累的矛盾”和“历史的必然性”之类的话。

    至少，如果不是马蓉为了给林亦梵出头去招惹宋清歌，进而不知死活地彻底得罪了陈浩，再引出了后面那一连串的反应的话，那份公告和草案，或许还会在某个抽屉里多躺上几个月，甚至更久。

    起码到时候，企鹅也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布局，去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暴，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进而损失惨重。

    所以，当王辉看到杨杰居然还有脸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时，他内心的怒火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了。

    端起面前的茶杯，他轻轻吹了一口浮沫，然后便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阿里的杨总么？今天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还以为阿里那边最近应该挺忙的，没空来锦城这边凑热闹呢。”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其他代表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和杨杰。

    而作为被针对的对象，杨杰的脸上顿时微微一僵，随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先是冲着在座的所有人点了点头，随后才语气客气地回应道：

    “王总消息确实灵通，阿里最近也确实有些忙。”

    “不过，逆熵科技这边的事情毕竟事关重大，我们自然也不能缺席。”

    “哦？不能缺席？”

    然而一听他这么说，王辉立刻就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玩味了起来。

    “但我怎么依稀记得，前面几天，我们在讨论和分配股权认购的时候，好象并没有看到杨总啊？”

    “而且之前那份草案里面，好象也没你们阿里什么事儿吧？”

    说到这儿，他甚至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故意提高了音量：

    “而且我还听说，当初逆熵科技的李总那边，可是直接就把你们阿里的投资意向给回绝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的消息源有问题？那我这次回去，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了，这工作是怎么干的！”

    这几句话，顿时就精准地扎进了杨杰的心口。

    他手背上的青筋几乎是瞬间就鼓了起来，但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没有垮掉。

    他知道，王辉这句话就是在故意戳他的痛处，就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阿里。

    但他现在，却不能发作。

    因为他很清楚，今天他能坐在这里，已经是阿里动用了大量的人脉和资源，再加之自己带着马蓉亲自登门道歉之后，才换来的一个机会。

    如果他在这里跟王辉翻脸，把场面搞得太难看，万一触怒了陈浩，到时候这上桌子的机会可能瞬间就消失了。

    所以，他只能忍。

    “王总真会开玩笑。”

    杨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在平稳的状态下。

    “之前我们跟陈先生确实是有些误会，但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

    “等陈先生和李总到了，我...”

    “误会？”

    这一次开口的，换成了钱明。

    他直接打断了杨杰的话，目光中充满了戏谑。

    “杨总，你说的误会，不会是指你们那边那位马总，为了给自己的小奶狗出气，去打压一个我们平台无辜的女主播那件事吧？”

    他在声音之中故意拖长了“小奶狗”这三个字，并且刻意在“我们平台”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起来，杨总也是辛苦了。”

    “我就说怎么明明你来锦城好几天了，结果一直看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