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今天这鱼头火候不错。”

    路明非心态微崩，心说师兄啊师兄！咱们这情谊怎么一股塑料味，关键时刻见死不救！要不是你下午推走那破轮椅神助攻，我能有这左拥右抱”的殊荣”吗？！好好好，你等着！

    眼看求救无门，路明非决定“祸水东引”。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对苏小妍说，“阿姨你点拨的太对了！感情这事儿就得主动！你放心，回头我一定把我这点微不足道”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师兄！保证让他也早日修成正果。”说完，还朝楚子航投去一个“来啊，互相伤害啊”的眼神。

    苏小妍一听，果然眉开眼笑，看路明非的眼神简直像看亲儿子：“好好好！

    明非你真是阿姨的贴心小棉袄！咱们娘俩联手，争取让子航这块榆木疙瘩早点开窍！”她越说越兴奋，又给路明非碗里堆了一座更高的“菜山”。

    路明非老脸一红，汗颜的直抓脑袋。

    一直淡定吃饭的楚子航，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路明非：“你吃好了吗？”

    “啊？”路明非嘴里还塞着半根金黄酥脆的蟹腿，一脸懵。

    “吃好了，就去练剑。”楚子航站起身，“明天你还有比赛。”说完，不等路明非回答，径直转身走向了健身房的方向。

    路明非看着离开的楚子航，赶紧扒拉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苏阿姨我饱了！特别好吃！谢谢您！我先去跟师兄练剑了！半夜饿了保证下来光盘行动！”说完，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逃离了八卦的旋涡中心。

    苏小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健身房门口，无奈地笑着摇头：“这俩孩子，练剑也急这一会儿啊————”

    夜幕低垂，繁星初现。清冷的月光通过健身房巨大的落地窗，如流水般倾泻而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水与皮革味道。路明非和楚子航相对而立，两人都已换上剑道服，手持竹剑，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

    路明非握着竹剑，手心有点出汗。

    他偷瞄着对面楚子航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冷峻的侧脸，心里有点打鼓，话说自己在饭桌上调侃师兄，这下要被公报私仇了吧？待会儿不会被对方打得满地找牙吧？

    “明非，”楚子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明天对战赵孟华，你有几成把握？”

    路明非愣了下，没想到楚子航突然问这个，他认真想了想，“说实话，没真正交过手，不好说。但我感觉应该不会输。”

    他并非盲目自信。今早完成“天人合一”状态下的疯狂挥剑后，劈剑次数的支付进度圆满达成，装逼男神系统给予的剑道能力提升是实打实的。虽然可能比不上楚子航这种怪物，但对付赵孟华，他心中自有底气。

    楚子航轻轻颔首，月光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一点微微寒星。“我以前看过赵孟华在仕兰中学剑道方面的比赛。”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有些天赋。但不多。如果他挑战我，一招，他会惨败。”

    路明非微微瞪眼，有些猝不及防。

    楚子航平日里可不是那么装逼的人，如今说出这种装逼话，倒显得几分反常。

    楚子航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继续平静地说道：“所以，你可以跟我对练。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准，才能判断你明天有几分胜算，或者——今晚还能如何调整才能确保胜利。”

    路明非眼睛一亮，这才明白了楚子航的用意。这位面冷心热的师兄，是准备用最直接且有效的方式在帮他，用自己这块最强的磨刀石，来检验他这把新开锋的剑，看似装逼的“一招论”，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在给他树立一个直观的标杆，那就是赵孟华与顶尖的差距有多大。

    心中的忐忑被一股暖流以及战意所取代。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竹剑，眼神变得坚定，“好，师兄！请你多多指教了！我也想看看，现在的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男孩，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路明非这短短几日近乎蜕变般的成长。从那个习惯将自己缩在壳里的“衰仔”，到今天在英语考场锋芒毕露，在众人瞩目下坦然担当的少年，这其中的变化堪称奇迹。

    他相信路明非明天在剑道场上，同样能绽放出令人侧目的光彩。而他今晚要做的，就是让这柄剑磨砺得更锋利，让握剑的人，信心更足。

    竹剑在月光下缓缓抬起，剑尖遥指。无声的战意，在静谧的健身房内弥漫开来。

    月光如水银倾泻，寂静的健身房内，只有两道身影在无声对峙。

    楚子航思绪飘回自己初学剑道的日子。少年宫的陈旧道场，汗水浸透的护具，以及无数次枯燥到令人崩溃的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