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在屏障前站立了很久，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拖痕，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但灰雾浓郁，即便是凝息药剂强化后的感知，也无法穿透那层雾气看清更远处的情况。

    那道拖痕的尽头消失在灰雾深处，象是一条通向未知世界的线索，却被这层透明的屏障无情地斩断。

    林恩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突破这道屏障。

    他用尽全力撞击，屏障纹丝不动。

    他尝试挖掘屏障下方的骨质地面，却发现地面坚硬得象是钢铁，根本无法破坏。

    他甚至试着将手掌紧贴在屏障上，试图感知屏障另一侧的能量波动，但他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到屏障表面，就会被一种古老而沉寂的力量弹了回来，象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外面。

    “不行。”

    林恩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

    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突破这层屏障，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探索。

    那道拖痕，那暗红色的能量残留，那生物活动的迹象，这一切都被他牢牢记在了心中。

    他转身返回了自己熟悉的局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进行了几次药剂练习和冥想。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窗外的天色刚刚泛白，晨曦通过窗户洒进培育间，映照在窗台上那间铃兰小屋的琉璃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林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魇世界中看到的那一幕。

    元素腐败形成的灰雾，透明的屏障，外面的拖痕，暗红色的能量残留……

    这些信息碎片就象是一块块拼图，但他还缺少足够多的碎片，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毕后来到工作台前。

    琥珀已经在药圃中忙碌了，她看到林恩出来，便飞过来落在他面前，小手叉腰，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平时的你不是要练到太阳完全升起才起床吗？”

    林恩看着琥珀那张精致的小脸，尤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琥珀，我问你一件事。”

    “恩？你说。”

    琥珀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你在星界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元素粒子会腐败？”

    琥珀愣了一下，眨了眨那双墨绿色的大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听说过。”

    “元素粒子就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能量怎么可能会腐败呢？”

    “能量只会转化，变成另外一种形式，或者消散在环境中，但不会腐败。”

    “就象你们人类说的，能量守恒嘛。”

    林恩沉默了片刻。

    琥珀的回答并未能解答他的疑惑，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如果连来自星界的妖精都没有听说过元素腐败这种现象，那梦魇世界中的那些灰雾就显得更加异常了。

    难道那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

    林恩将这些疑问暂时压在心底，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不想让琥珀知道太多关于梦魇世界的事情，至少目前还不想。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恩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打算去白鸦塔的图书馆查一些资料，顺便看看有没有零环戏法的藏书。”

    琥珀听到“图书馆”三个字，眼睛一亮。

    “图书馆！琥珀也想去！”

    “你能带琥珀去吗？”

    她飞过来，落在林恩的肩上，用小手抓住他的衣领，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林恩本来想着拒绝，但是看着琥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但你藏好，不能被人发现。”

    “白鸦塔的图书馆虽然是公开的，但一只花园妖精出现在那里还是太显眼了。”

    琥珀闻言，连忙点点头，然后钻进林恩外套内侧的口袋中，攥紧口袋边缘，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外面。

    “这样行吗？”

    她小声问道。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口袋中那个小小脑袋，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走吧。”

    ……

    白鸦塔的图书馆位于主塔的二层到五层，是整个白鸦塔学院中最重要的知识收藏地。

    据说图书馆中收录了从第一纪元到现在的数十万册藏书，函盖了巫术理论、魔药配方、符文阵法、生物图鉴等各个领域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