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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野种,我听得一清二楚。”
王阿姨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褪成惨白。
两个小时后,顾夜寒拎着满满两大袋新鲜食材,往小区走去。
刚推开门,塑料袋还未放下,卧室里就传来安安饿极了的嚎哭声,一声接一声,急促又响亮。
乐乐也跟着小声哼唧,孱弱得像只没力气的小猫。
他放下东西,快步走进卧室。
安宁正坐在床边,一手抱着哭闹的安安,另一只手艰难地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奶粉罐。
姿势格外吃力。安安在她怀里不停扭动,小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张著四处寻找奶源。
她试探著够了两次,指尖堪堪碰到罐沿,罐子晃了晃,又稳稳落下。
安宁咬住下唇,身子再往前倾,腰侧不小心扯到还未愈合的侧切伤口,她低低嘶了一声,强忍下疼痛,眉头轻轻蹙起。
安安哭得愈发大声。
“来了来了,安安不哭,妈妈这就冲奶”
安宁的声音里藏着无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够到奶粉罐,她伸手去拿一旁的奶瓶。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温热的手,从旁边伸出,稳稳接过了她手里的奶瓶。
顾夜寒站在十米开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所有污言碎语。
王阿姨吐出“野种”时,他风衣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听到“出去卖”三个字,他微微侧头,目光精准锁定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下一瞬,他抬步,径直朝着早点摊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
黑色衬衫袖口依旧卷在小臂,紧绷流畅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清俊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周身却漫开一股沉沉的压迫气场,像一堵无声的高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身上还沾著方才在家做饭溅上的细小水渍,可这股凛冽的气场,竟让早点摊升腾的热气,都仿佛被无形按住,凝滞不前。
最先察觉到他的是陈大妈。她连忙用手肘捅了捅唾沫横飞的王阿姨,下巴朝着顾夜寒的方向努了努。
王阿姨正说得兴起,被打断满心不耐,转头正要发作,视线撞进顾夜寒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
眼前的男人长得极好,轮廓分明,气质矜贵清冷,可这份好看,却让人不敢直视。眉骨锋利,眼眸漆黑,目光落下时,像一把没有温度的钝刀,沉冷慑人。
“小伙子,是哪家的亲戚?以前怎么没见过?”
王阿姨眼睛一亮,下意识挺直腰板。
想起自己尚未出嫁的女儿,眼前男人模样家世样样拔尖,她立刻堆起满脸殷勤的笑,和方才刻薄的模样判若两人。
顾夜寒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向她。
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没有暴怒,没有戾气,却透著一股俯瞰死人般的寒意,让人后背发凉。
王阿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往后退,身后却是早点摊,退无可退。
“我是安宁的男人,顾夜寒。”
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冷冽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脆感。
周遭所有闲聊声骤然静止,只剩下油锅里油条滋滋作响的声响。
王阿姨瞳孔猛地一缩,陈大妈下意识张嘴,手里的盒饭险些脱手。李大妈往后挪了半步,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
“顾顾先生?”
王阿姨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尖细发飘,满是心虚。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魔都吗?”
“看来你知道我在魔都。”
顾夜寒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语气平稳,却字字刺骨。
“那你为何要这样造谣安宁?”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安宁,是我顾夜寒明媒正娶、民政局领证的合法妻子。我的孩子,不是野种。”
说到“野种”二字,他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可王阿姨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不止,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想找人为自己解围。
陈大妈低头假装刷手机,李大妈干脆别过脸,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顾夜寒缓缓移开目光,视线缓慢扫过身旁几个大妈,像是在清点,又像是在审判。
“她雇你帮忙买菜,按时给你工钱。你拿着她的钱,吃着她的人情,转头就四处诋毁污蔑她?”
“你们不是从没见过她男人?”
“现在我站在这里。谁还有异议,当面跟我说。”
三四个大妈紧紧闭着嘴,比蚌壳还要严实。
陈大妈把盒饭死死抱在胸前,当作挡箭牌。
李大妈眼神飘忽不定,望天看地,不敢与顾夜寒对视,心里恨不得把方才那句“可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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