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都要跟我说。”

    “嗯。”

    顾夜寒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喉结重重滚动，他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温柔又郑重。

    堂屋内安静无声，暖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长长的铺在青砖地面。婴儿房里，安安翻身把脚丫子搭在乐乐肚子上，小姑娘轻轻哼唧一声，又沉沉睡去。

    远处冷库的制冷机低声嗡鸣，围墙之外，只剩呼啸的山风和漫天的星辰。

    顾夜寒站在厨房，逐一指著储物柜标签，轻声交代安宁。

    米面粮油归置左侧，干货调料在上层，孩子的奶粉放在右手最顺手的位置。冷库温控怎么调节，太阳能

    他语速平稳，一句一句说得细致妥帖，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家务。

    安宁跟在他身后，默默记着每一处细节，轻轻点头。

    交代完毕，他将她带到堂屋沙发前，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随即屈膝蹲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与她平视。

    “安宁。”

    他嗓音沉了几分。

    “我还要出去一趟，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大门绝对不能打开。”

    安宁指尖骤然攥紧家居服布料，她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二十。

    他们好不容易逃上山不过几个小时，他风衣未换，袖口还沾著昨夜抱孩子蹭上的奶渍。

    那两个年轻人变异的画面还刻在她脑海，封城的关卡，失控的人群，吃人的怪物就在山下。可他偏要在最深的深夜再次奔赴险境。

    她抿紧唇，眼眶一点点泛红，没有哭闹，只是伸手捏住他的袖口，手指顺着缝隙穿进去，死死缠住他的手腕。

    “一定要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是最后一次轻声确定。话音落下，她便心头一涩，他眼底布满血丝，连日未眠，不是不愿留下，是身不由己。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顾夜寒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近乎哄慰。

    “最迟后天，病毒就会全面爆发，席卷全国、全世界，所有秩序都会崩塌，我必须在那之前做一件事，这件事，决定我们一家人能否在末世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