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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吹的晃动,是墙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颤栗。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东西在动?”
猴子声音发颤。
话音刚落,面包车后门再次开启。
下来的人手里,握著一台崭新的油锯。
冷冽的链锯条在日光下反光,油箱加满,出厂标签还挂在拉绳上。
他路过王魁身侧,王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言不发。
猴子像是看到了希望。
刀砍不断的蔓藤,这台油锯一出,再坚韧的草木,也会被绞碎。
爬山虎不懂油锯是什么,却本能感知到了致命危险。
那是草木的本能,整片高墙的叶片、藤蔓、细胞,都在疯狂传递同一个信号——危险!
藤蔓剧烈颤抖,叶片拍打碰撞,沙沙作响,那不是示威,是极致的恐惧。
下一瞬,老槐树树冠上,一道幽绿荧光骤然亮起。
恐惧瞬间褪去。
四根手臂粗的藤蔓,从墙头猛地探出,表皮布满细密鳞纹,尖端泛著微光。
它们在空中短暂停顿,随即以快到极致的速度俯冲而下。
猴子最先被缠上。藤蔓从脚踝瞬间缠绕至腰间,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便被拽离地面,悬在两米高空,四肢被死死禁锢。
两个壮汉反应稍快,却也难逃一劫。一人转身欲逃,藤蔓缠住腰肢与右臂,狠狠向后拖拽,砍刀脱手落地;另一人挥刀反抗,手腕瞬间被锁,紧接着膝盖、肩膀、胸口被层层缠绕,如同被包裹成粽子。
油锯手僵在原地。
他与猴子仅有三步之遥,能清晰看见藤蔓表面的纹路如同肌肉般蠕动。
“操!”
他猛地拉动油锯拉绳,引擎空转一声,却没能点火。
手剧烈颤抖,他低头查看的瞬间,一根藤蔓横扫而来,油锯直接被打飞。
另一根藤蔓缠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提起。他双脚在空中徒劳蹬踏,却找不到半点着力点。
四人被吊在半空,如同蛛网困住的猎物。
越是挣扎,藤蔓收得越紧。高个壮汉涨得满脸通红,喉咙里挤出断续的闷响。猴子放弃了挣扎,低头望着身上的绿色枷锁,大脑一片空白。
面包车旁,王魁指间的烟烫到手背,他浑然不觉。
他的位置离墙稍远,视野一览无余。整片云崖村上空,正缓缓亮起幽绿色的微光,从每一片树叶中渗出,在空中流淌,化作一层淡淡光幕,笼罩整座山头。
老槐树的树冠倾斜到极致,万千枝叶朝着山下铺开,宛如一头巨兽缓缓睁眼。
“掉头,快掉头!”
他声音低沉,车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司机慌忙打死方向盘,面包车在狭窄盘山路上强行掉头,后轮离悬崖边缘不足二十厘米,碎石哗啦啦滚落深谷,许久才传来撞击崖壁的回响。
王魁猛地关上车门,死死盯着后视镜。
藤蔓追出来了。
不是错觉,无数藤蔓贴着地面飞速游走,速度快如毒蛇,尖端顺着山路追击二十余米,叶片摩擦碎石,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绿色长鞭抽打地面。
面包车冲过第一个急弯,藤蔓尖端堪堪擦过车尾保险杠。
第二个弯道,车身紧贴崖壁驶过,藤蔓狠狠拍在岩石上,留下四道深绿痕迹。
第三个弯道后,藤蔓骤然停下。
它们缓缓回缩,退回墙根,隐入高墙,最终恢复成茂密的爬山虎。叶片随风轻晃,仿佛方才的凶险,从未发生。
后视镜里的绿墙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王魁才察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按住狂跳的心脏,嘴唇哆嗦,声音沙哑:
“这地方邪门得很。”
车内死寂无声。
窗外日光正好,山鸟啼鸣。
可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浑身发冷。
墙头之上,四根藤蔓缓缓收回,将猴子四人吊上五米高墙。
他们紧贴著爬山虎墙体,被层层藤蔓缠绕,肥厚的叶片堵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猴子睁着眼,望着头顶被老槐树遮蔽的天空,眼底只剩绝望。
围墙之内,藤蔓重新铺满墙面,老槐树缓缓摆正树冠,枝叶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
李子树、桃树、柚子树的枝条慢慢松开,老屋重新显露。堂屋,半碗绿豆汤静静摆在桌上。
里屋,安宁迷迷糊糊醒了一瞬。隐约听见外面树叶沙沙作响,她侧耳听了几秒,困倦再次袭来,翻身埋进枕头。
乐乐先醒了。
一个月大的小婴儿没有哭闹,只是睁著黑亮的眼睛,望着窗帘缝隙漏下的光斑,眼珠轻轻转动,仿佛在望向遥远的地方。
安安依旧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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