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迫后退半步。

    这是顾夜寒第一次，正面逼退这只难缠的变异小丧尸。

    红雾洗礼后，他早已不是当初被全程碾压的四级异能者。

    小丧尸低头看向胸口焦痕，翠绿的眼珠里，第一次泛起兴奋的波动。

    它觉得，这个人类，变得有趣了。

    它抬眼望向顾夜寒，嘴角微微牵动。

    不是嘶吼，是模仿人类，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觉得好玩？”

    顾夜寒活动发麻的手腕，重新握紧刀柄，眼底战意汹涌。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主动冲锋。

    唐刀直刺，尸王侧身闪避。

    刀尖擦过它耳畔，带起破空锐响。

    借着刺空的惯性，左肘猛击后脑，膝盖顶向腹部。

    唐刀难破五级肉身，那就用肉搏压制。

    小丧尸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意外。

    这个只会躲闪的人类，竟然敢主动进攻。

    它反手一爪。

    顾夜寒避无可避，左臂硬扛。

    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瞬间浮现，鲜血汹涌滴落。

    他一声不吭，松开唐刀，五指死死按在尸王脸上。

    掌心雷电疯狂爆发，零距离灌入眼眶与口腔。

    尸王发出尖锐嘶鸣，小手疯狂掰扯他的手腕，指甲深深抠入皮肉。

    顾夜寒咬牙将雷电功率开到最大。

    蓝白电光从指缝迸发。

    尸王青白的小脸裂开细密纹路，从眼角蔓延至下颌。

    它猛地发力挣脱，接连后退数步。

    半边脸焦黑溃烂，皮肤皲裂，幽暗绿光从裂痕中透出。

    顾夜寒单膝跪地，左臂鲜血不断滴落，指尖电弧依旧噼啪作响。

    一人一尸，隔着十余米遥遥对峙。

    老槐树叶片紧绷，爬山虎蓄势待发。

    小丧尸脸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它抬手摸了摸裂开的眼角，再次看向浑身浴血的顾夜寒。

    忽然，它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缓步走去。

    走了几步，它停下，回头深深看了顾夜寒一眼。

    那眼神不是败退，是宣战。

    下次，我会更强，再来杀你。

    身影彻底隐入黑暗。

    李猜踉跄著冲到顾夜寒身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寒哥，它走了！真的走了！”

    顾夜寒将唐刀归鞘，按住流血的左臂缓缓起身。

    山道之上，尸骸堆积如山，晨光照亮满地残躯，也照亮墙头那座堆积如山的晶核。

    白悠然顺着围墙缓缓滑坐，指尖依旧颤抖，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猜仰头，看向高空盘旋的无人机。

    刺耳的吉他音依旧萦绕山谷，那是暗处敌人陈平的监视。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山谷回荡，震得爬山虎叶片簌簌抖动。

    “我们赢了！”

    “四对十，硬刚五级尸王，我们居然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