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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木系异能滋养,顾夜寒身上伤口尽数结痂。
左臂三道深可见骨的狰狞抓痕,底下慢慢冒出一层粉嫩新肉,肩膀被小丧尸剐蹭的创面也牢牢收口,不再渗血。
晨光爬过院墙时,他睁眼醒来。
婴儿床里飘出安安细碎哼唧,不是饿极的嚎哭,是睡醒后找人的软糯奶音。
刚要撑身起身,一只手从被褥间探出来,稳稳按在他胸口。
“再歇会儿,孩子我来照顾。”
安宁坐起身,随手拢住散乱肩头的长发。
自从顾夜寒从魔归来,夜里带娃的活儿全被他包揽了:喂奶、换尿布、夜半拍哄,安安夜里哭闹,永远是他裹着外套抱着在堂屋踱步。
她心里清楚,他是心疼自己产后身子亏空,舍不得她操劳。
可昨天那场血战历历在目,左臂险些被变异幼尸洞穿,满身血口子,耗了大半体力,安宁实在不忍心。
“睡醒了,躺不住,乐乐马上也要醒。”
顾夜寒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自然如常,仿佛满身伤口从不存在。
安宁眉头微皱,语气难得强硬:
“伤成这样,就算睡不着也得静养。”
昨夜靠着精神力借柚子树窥探战况,火箭弹拖着赤红尾焰砸落山腰、丧尸利爪破开皮肉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噩梦缠了她一整晚,此刻想起依旧心口发紧。
“我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像什么话?”
顾夜寒移步走到婴儿床边,小丫头乐乐在襁褓里扭来扭去,小嘴无意识咂吮,眼睛没睁,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他伸出完好的右臂,轻轻将孩子捞进臂弯,小家伙嗅到熟悉气息,脑袋往他衣襟一拱,当即安分下来。
“就没见过你这么惯孩子的。”
安宁走过来,白他一眼。
对外杀伐果决、下手不留情面的男人,对着一双儿女细腻到极致,孩子细微一个皱眉、一声哼唧,他立刻能分辨出饥饱、尿湿或是只求抱抱,细心程度反倒胜过自己这个当母亲的。
顾夜寒单手托著乐乐,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轻得像风扫落叶。
“我惯孩子,也宠你。”
安宁耳尖唰地烧红,从脖颈一路漫到锁骨,慌忙抱起襁褓里的安安,脚步匆匆逃向堂屋,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噼啪作响。
顾夜寒立在卧室门口,望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漾开浅淡笑意,低头凑近怀里乐乐:
“妈妈害羞咯。
小丫头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口水顺着下巴淌在他衬衣上。
他故意慢悠悠换尿布、穿小袜,冲好两瓶奶粉,抱着孩子踱去堂屋时,白悠然系著围裙在厨房忙活,煎蛋焦香混著蒸南瓜的清甜,灌满整间院落。
安宁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发丝垂落遮著半张脸,听见脚步声抬眼瞥了一瞬,飞快挪开视线,佯装擦拭孩子嘴角口水,耳根红晕迟迟不散。
顾夜寒正要上前打趣,一声厚重粗哑的狼嚎突兀从村外山脚炸开,带着变异兽独有的穿透震颤,如闷雷般滚进村子。
安宁瞬间收敛了脸上羞意:
“哪里来的狼?”
昨日大战耗空了老槐树、爬山虎大半异能,村内果树元气受损,全员带伤休整,最怕接连遇袭。
“是追着人来的。”
顾夜寒闭目铺开精神力,视野瞬间落往盘山小路上:
七只体型远超常态的变异灰狼,肩高齐成年人腰腹,正追着四名身穿军装的年轻人;四人个个负伤,其中一人膝盖之下尽数截肢,被战友背负前行,鲜血一路滴落在碎石路面。
“当心。”
安宁伸手接过乐乐,左右各抱一个婴孩,静静望着他。
顾夜寒刚踏出院门,顶着一头乱发的李猜快步赶来,睡意被狼嚎彻底冲散:
“寒哥,去村口?我也去。”
顾夜寒目光扫向院墙根,昨夜偷偷整株搬迁的金银花安稳扎根墙头,枝叶舒展,花苞悄然绽放,一副常年扎根此处的无辜模样。
藤蔓被视线扫到,整片叶片骤然僵住,顾夜寒不动声色移开目光,没有戳破。
山崖绝境处,新兵牛小牛望着身前垂直绝壁,声音发哑:
“连长,没路了。”
陡峭岩壁光秃秃的,高处藤蔓离地十多米,伸手难及。四人被狼群追了整整一夜,从城区突围躲进深山,前无去路,后有饿狼合围。
周云深握紧军刀,肩头狼爪撕裂的军装和凝固血痂粘在一起,伤口狰狞可怖,死死挡在队伍最前面:
“是我的错,就不该带你们往山上跑。就算狼扑上来,也得踩着我的尸体。”
杨阳小心翼翼把断腿的张义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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