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天双膝跪在在冰凉地砖上，额头死死贴住地面。他头埋得极低，不敢抬眼对看周山河。

    办公桌后，周山河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问，你吃早饭了吗？

    “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熊天嗓子沙哑，为了逃脱顾夜寒的精神攻击，自己震伤的胸口，每说一个字就撕裂般的疼。

    “三年。”

    “三年。”

    周山河一巴掌拍在桌面。

    啪！一声脆响。

    他起身走到熊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你对的起我三年的培养吗？我把能觉醒异能的陨石碎片优先给你，让你率先觉醒异能；还把整支异能大队交给你调遣，山城最顶尖的热武器随便调配。让你带队围剿一个云崖村，结果你不但赔掉一整个异能小队，自己也搞的如此狼狈。”

    熊天肩膀重重塌下去，额头几乎卡进地砖缝隙里。

    “周董，顾夜寒是三系七级异能者，手下还有一名六级火系异能者，还有三名五级。我带去的五级异能者全被顾夜寒杀了，余下队员最高才四级，根本抗衡不住”

    “所以你就丢下所有人，独自逃命。”

    轻飘飘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辩解。

    熊天剩余的话死死卡在喉咙。想起他先前对云崖村的轻视，和对陈平不屑，带着一队人连一个小小的云崖村都拿不下来。此刻全像耳光，一下下抽在他脸上。

    “我能给你权势、物资，前提是你拿出对等价值。”

    周山河转过身，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要不是看在着三，你对我忠心耿耿，今天你也就不用出了。”

    听到这话，熊天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地。

    他用完好的左手撑著身体，狠狠磕了个响头，闷响在房间里回荡。

    “谢谢周董！”

    “即日起你就去基地守大门，要是在干不好，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

    熊天撑着地面起身，受伤的肩膀因受力引起一阵剧痛，身形剧烈一晃。

    他不敢多停留，躬身倒退出门。合金门咔嗒闭合的瞬间，眼底压抑的戾气轰然翻涌。

    他可是周山河最得力的助手，就连曾经的秘书陈平都得让他三分，如今却要被罚去守大门。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抠进未掌心，新鲜血水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走廊的地砖上。

    空旷的过道里，只剩他压低的、淬毒的低语。

    “顾夜寒，今日我受的所有屈辱，他日必将千倍百倍讨回来。”

    他在原地站一会，才拖着满身伤痕，缓步走向大门。

    控制室只剩周山河问左浩。

    “云崖村最近有无异动？”

    左浩后背的毫毛根根竖起，面上半点不露，抬手调出满墙监控大屏。

    “二十四小时全程盯着，云崖村没有任何的异动。”

    周山河指尖轻敲窗台，节奏缓慢，压迫感层层铺开。

    “不对劲。”

    陈平火箭弹小队全灭，马涛的猎豹小队也全部覆没，熊天异能一能改小队也近乎团灭。

    经过几次交手，顾夜寒从来不会被动挨打，遇袭必然迅猛反扑，接连遭到三次围剿，不可能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片刻沉默，他沉声下令：

    “你亲自带第一异能小队加固基地所有防御。顾夜寒能从你手里夺走，导弹的控制权，说不定有躲开卫星监视的办法，现在恐怕已经动身往山城来了。”

    左浩垂首恭顺应声：

    “我立刻去安排。”

    转身出门，关上大门的刹那，心跳陡然加快。

    周山河果然深不可测，仅凭零碎线索，便能推断出顾夜寒等人的行事逻辑。

    左浩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在这种枭雄面前行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控制室重归安静。

    周山河坐到监控操作台前，逐帧回放四十八小时内的卫星画面，云崖村外围、废墟河道、劳务市场、西山基地，一处不落。

    一个小时后，鼠标骤停。

    画面看着一切如常，可暴雪刚停，这片区域积雪理应厚及成人腰部，唯独角落一片雪层，薄了大半。

    他不动声色关掉监控，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顾夜寒来了。

    他静静伫立窗前，等著猎物上门。

    马家河冻硬的冰道上，五道身影快速掠向市中心。

    河道两侧工厂、居民楼冻得墙体开裂，破碎窗口黑洞洞的，死寂一片。冰面上零星游荡寒冰丧尸，体表凝结的冰晶铠甲反射出刺骨冷光。

    顾夜寒的精神力尽数铺开，三百米内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河湾堵著三只寒冰丧尸，左侧废弃厂房藏着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