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大蛇在最后关头充当肉盾，替他挡下了大长棒上的大半力道，此刻的他，恐怕早已身受重伤。

    

    大蛇丸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看向迎面冲来的老师。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就在猿飞日斩手中的大棒即将砸落到大蛇丸头顶的瞬间，忽然停住了。

    

    猿飞日斩望着眼前的大蛇丸，往昔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那个天赋异禀、聪明懂事的小蛇丸，仿佛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

    

    杀意如潮水般褪去，猿飞日斩的手颤抖着，最终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大蛇丸注视着眼前这个显出苍老颓态的老师，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却终究归于冰冷。他无声地向后退去，稳稳地退入了田之国的境内。

    

    “老师，”大蛇丸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再往前走，可就是田之国了。在这难得的和平年代，身为木叶的前任火影，若未经通报便擅闯他国领土，可是会引发严重外交争端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老师，您也不想看到木叶再次陷入战争吧？”

    

    说罢，他缓缓转身，身影逐渐消融在茂密的森林阴影中。

    

    猿飞日斩立在原地，像是一棵枯死的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背影远去。

    

    “我老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老”的重量。此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迈入了中年的尾声，实力虽有下滑，但心气犹在。可今天，这场战斗撕开了他最后的伪装。

    

    真正的衰老，不只是实力的衰退，更是这莫名的犹豫。

    

    若是年轻时的他，哪怕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毫不犹豫地跨过国境线斩草除根。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真相可以掩盖。可现在，他竟然被这一步之遥的国境线挡住了脚步。

    

    或者说，他是被已经变得软弱的心，死死地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