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雾隐村的浓雾还未散去。

    

    青站在一栋圆柱形大楼的某间屋子里，神色紧绷。他事先踩过点，这个位置正好能将水影大楼的全景收入视野之中，距离不远不近，既能看清，又不容易被察觉。

    

    此刻，四代目水影矢苍正在大楼内与元师会谈。

    

    青透过窗户，远远地望着那栋大楼，右手缓缓将眼罩向上拉起。

    

    白眼开启的瞬间，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

    

    建筑的墙壁在白眼面前如同薄纸，人体的经络和查克拉流动清晰可见，像是一张张发光的地图铺展在他眼前。青花了片刻时间适应这种视野，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水影大楼内部。

    

    他找到了矢苍。

    

    ……

    

    会谈室内，矢苍坐在主位上，眼神空洞地听着元师的汇报。

    

    元师的声音平稳而沉着，将本季度的财政报告和忍者调度情况一一陈述。数亿两白银的财政亏空，各部队忍者数量的大幅空缺，每一条都是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矢苍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一言不发。

    

    那双眼睛没有焦距，像是透过元师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他没有皱眉，没有追问，仿佛这些数字和他毫无关系，仿佛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只是一具空壳。

    

    元师汇报完毕，停下来等待回应。

    

    矢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一切就麻烦你了。”

    

    就这一句话。

    

    然后他起身，转身离开，脚步平稳而机械。他平时根本不在水影大楼办公，今天若不是元师一再强烈要求，他连来都不会来。

    

    ……

    

    青看到了这一切。

    

    更准确地说，他看到了元师看不到的东西。

    

    在白眼的视野里，矢苍的经络、穴位、脏腑，一切都纤毫毕现。

    

    但在他的大脑位置，有一团查克拉。

    

    那不是矢苍自己的查克拉。

    

    一团浓郁的阴属性查克拉，像一块黑色的墨迹深深嵌入大脑深处，盘踞在那里，安静而强大。它的颜色和矢苍本身的查克拉截然不同，却和他的神经网络缠绕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边界。

    

    青盯着那团东西，脑海中一片空白。

    

    右半边脸的青筋随着白眼的运转慢慢浮现，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渗出来。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呼吸开始急促。腿有些发软。

    

    青站在原地，冷汗湿透了后背，就这么呆立着，半天没有动。

    

    ……

    

    地下室内，所有人都在等待。

    

    当青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但没有人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什么好消息。

    

    他的脸色苍白，眼罩重新遮住了右眼，脚步走得有些虚浮。他在屋子中央站定，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说话。

    

    “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入了平静的水面。

    

    “水影大人被幻术控制了。”

    

    “他大脑里有一团阴属性查克拉，不是他自己的。很强，非常强。”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有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哽咽。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几名年轻的忍者红了眼眶，其中一个终于没忍住，眼泪砸在了地面上。

    

    “那我们雾隐村这么多年……究竟算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没有人能回答。

    

    “算什么？”另一个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操控着的傀儡！水影是傀儡，那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忍者算什么？这些年死去的人又算什么？”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一位族老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沙哑，“雾隐村当场就会分崩离析。大国会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