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慢慢平息下去。

    

    白骨与树木交织在一起，失去了查克拉的持续输入，两者都停止了生长，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原地，沐浴在月光里，像是某幅画的背景，沉默而凝重。

    

    浅见理双手各持一根木刺，踏入了那片交织的废墟之中。

    

    他和辉夜族长重新撞在了一起。

    

    “唐松之舞！”

    

    族长爆喝，全身查克拉在一瞬间向体表涌动，数十根骨刺从皮肤各处破出，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白骨铠甲包裹，攻防融为一体，进可刺穿，退可格挡，任何角度的靠近都意味着被穿透的风险。

    

    浅见理没有停步，手中木刺连续劈出，将几根迎面的骨刺撞开。

    

    族长侧过身，右肩皮肉绷紧，随即一声轻响——

    

    一根臂骨从肩部完整地抽离而出，握在手中，骨质致密，边缘天然形成刃状，在月光下泛着近乎金属的光泽。

    

    “椿之舞。”

    

    他低声说出舞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仪式感。

    

    这是辉夜一族体术的顶点之一，骨剑在手，攻守之间再无破绽。族长此刻的状态，白骨森森，骨刺林立，骨剑横陈，整个人像是一台为战斗而生的机器，精密，冷酷，找不到任何多余的部分。

    

    浅见理站在他对面，呼吸平稳。

    

    心境没有任何波动。

    

    脑海中，许久未曾发动的天枢悄然启动。

    

    视野里，红色的虚线开始出现。

    

    每一根骨刺的运动轨迹，族长下一步的重心转移，骨剑可能的挥动路线，全部被逐一标记出来，密密麻麻的预判线条叠在战场上，像是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作战地图。

    

    他的眼神沉静下来，开始寻找间隙。

    

    ……

    

    “好强的体术。”

    

    干柿鬼鲛站在外围，视线被战场中央的交锋牢牢钉住，一时没有挪开。他身旁的鬼灯满月和再不斩同样如此，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安静下来，忘记了说话。

    

    这种程度的体术对决，放眼整个忍界也难得一见。和面前两位体术大师的交手相比，他们引以为傲的忍刀七人众体术，此刻显得像是另一个层级的东西，不好说好坏，只是在某种纯粹的力量感面前，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地落在鬼鲛的肩膀上，轻得像是风吹过来的错觉。

    

    换做平时，这种突然的触碰会让任何一个忍者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但鬼鲛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转身，也没有挣扎，就那样顺着那股力道，被带入了一片扭曲的虚空之中，身影从原地消失。

    

    鬼灯满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挥刀。

    

    再不斩几乎同步出手。

    

    两把忍刀带着风声切入鬼鲛消失的位置，却像是划过了一片空气，毫无阻碍，毫无波澜，刀刃穿过虚影，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

    

    鬼鲛已经不在这里了。

    

    ……

    

    浅见理收回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辉夜族长原本的灰发已经全白，高大的身躯明显消瘦了一圈，皮肤贴着骨骼，血迹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他的伤，已经不轻了。

    

    但他的眼睛亮的可怕。

    

    “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笑声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嘶哑，却没有半点勉强，“痛快，真是痛快。”

    

    他抬起头，直视着浅见理的眼睛。

    

    “杀了我吧。”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浅见理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看了族长片刻，然后缓缓垂下眼睛，双手合十。

    

    “木遁·树缚永葬。”

    

    声音落地，地面随即开始颤动，细小的裂缝从族长脚下向四周延伸，紧接着，藤蔓和树苗从裂缝中破土而出，不是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