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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
日向信独自坐在院中,皱着眉头望着池塘。
水面映着月光,也映出他的影子。
他没有戴护额,额前的“笼中鸟”咒印就这样暴露在夜风里。披散到肩后的长发被他随意束成马尾,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规整,多了些压抑许久后的疲惫。
看着水中的倒影,日向信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一年前,护送日向彦的任务失败。
日向彦身死,也让日向彦父亲日向宗介原本的算盘彻底落空。
日向一族与辉夜一族的结盟计划,自然也随之崩碎。
宗家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若不是他最终带回了一只白眼,又有日差大人在族会上据理力争,只怕等待他的,就不只是禁足两年这么简单。
甚至,宗家完全可以直接发动笼中鸟,将他当场处死。
想到这里,日向信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带着讥讽的笑。
“堂堂宗家,竟然找不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年轻忍者。”
他低声自语。
“可悲。”
这话并非一时怨气。
日差大人曾私下与他谈过。
如今宗家这一代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一个真正拿得出手。
明明享受着族中最好的资源,拥有最完整的传承,却仍旧有不少人在中忍层次徘徊,始终无法真正成长起来。
而他日向信,今年十八岁,已经是特别上忍。
如果不是这两年的禁足,他本该在今年参加晋升考核,正式成为上忍。
想到这里,日向信垂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日向一族近三代的局势,他看得很清楚。
上一代,有日足大人与日差大人支撑门面。
无论立场如何,至少他们的实力和威望都足以服众。
到了他这一代,真正能用的人却寥寥无几。
宗家后继乏力,分家之中反倒还有几个可堪一用的年轻忍者。
而他,正是其中的领头人物。
至于下一代……
目前看来,小宁次的天赋极高,已经隐隐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聪慧。
雏田大小姐年纪还太小,暂时还无法判断。
“理说得没错。”
日向信望着池中的倒影,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只有忍耐,才能熬过风雨。”
可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平静,反而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是,还不够……”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力。
宗家的位置,族中的话语权,旁人眼中足以让分家仰望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多少意义。
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解除笼中鸟的方法。
那才是悬在所有分家头顶的诅咒。
只要这个咒印还在,分家再强,也永远只是被豢养的鸟。飞得再高,生死也不过在宗家一念之间。
“日向天忍……”
日向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一年前。
那时,他刚被禁足不久。
白日里族人的冷眼、宗家的敲打,还有无处发泄的憋闷,全都压在心口。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在院中演练柔拳。
掌风一遍遍撕开夜色,却始终撕不开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阴影。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从地面升起。
那人戴着面具,出现的方式与当初救下他的“一”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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