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8章 棋逢对手  极北寒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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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长大,精通格斗和各种武器操作,履历上满是硝烟与血腥味。按照常理,这种从战场上下来的杀胚,要么沉默寡言冷硬如铁,要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但凌烽偏偏两者都不是。

    他可以笑着跟你插科打诨,可以用最粗鄙的话骂你不要脸,可以在你面前大谈“先上车后买票”这种浑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市井痞气。可就在你以为他只是一个粗鄙莽夫的时候,他忽然收起所有的嬉笑,用几句话把你所有的筹码砸得粉碎,然后拍拍你的肩膀转身走人,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在找乐子。

    南宫流风想起了凌烽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多谢你过来陪我聊天解闷”。

    聊天解闷。

    这意味着,从头到尾,他南宫流风所有精心准备的言辞、所有精妙的逻辑、所有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条件,在凌烽眼里全都是屁话。

    南宫流风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有意思。”

    他从三岁启蒙到现在,二十多年来遇到过的对手不计其数。有才华横溢的学术精英,有老谋深算的商界巨鳄,有铁血冷酷的军中强手,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无法把握的感觉。

    凌烽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你乍一看觉得粗糙不堪,仔细一看还是粗糙,可当你试图用你的标准去衡量它的时候,你会发现那粗糙之下是无可撼动的坚硬。你用金钱去砸,用权势去压,用才华去比,用相貌去攀,它统统岿然不动。

    但南宫流风并不气馁。

    相反,他的斗志被点燃了。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的。学业、才华、武功、名声,只要他愿意付出努力,最终都能收入囊中。这种一路顺遂的人生,有时候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乏味。

    秦明月是他第一个真心爱慕的女人,也是他唯一没有把握得到的女人。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他感到棘手的对手。

    这样的局面,反而让他觉得——有趣。

    “越是有意思的对手,赢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南宫流风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后院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微笑依旧温润,仿佛刚才那一番针锋相对的谈话不过是午后的一场微风,吹过了,便了无痕迹。

    秦家老宅的后院,景致比前院更加幽深雅致。

    一座精巧的假山占据了后院的中心位置,假山上苔痕斑驳,流水从石缝间潺潺淌过,汇入下方的一方莲池。池中锦鲤悠然游弋,时不时激起一圈涟漪。假山旁边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亭阁,亭中设有石桌石凳,正是秦家老宅最清幽的所在。

    此刻,秦老爷子跟南宫望正坐在这亭阁中,在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楚河汉界,红黑对峙。

    秦老爷子执红,南宫望执黑。两位老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棋盘上,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落子如飞。旁边放着秦明月亲手泡的碧螺春,茶香袅袅,与棋盘上的硝烟味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秦明月恬静地坐在一旁,为他们二老倒茶。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茶壶倾斜时,碧绿的茶汤如一道细细的瀑布注入杯中,水声淙淙,煞是好听。她的一双明眸时不时地看向棋盘上的局势,显然对这盘棋也颇为关注。

    秦远博也坐在一旁观看着。他是秦明月的父亲,也是秦家现任的家主,掌管着秦氏集团庞大的商业帝国。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观棋者,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始终不离棋盘。

    陈雅涵已经去厨房中跟秦家老宅里的厨子张罗午饭了。临近中午,自然要备一桌饭菜来招待前来拜访的南宫望。秦家的待客之道向来周到,虽然南宫望此番前来的用意还不得而知,但礼数上绝不会怠慢。

    凌烽从月洞门中走出来,便看到了这副景象。他放轻了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到亭阁旁,在秦明月身侧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

    秦明月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凌烽的脸上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她便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凌烽接过茶盏,道了声谢,目光看向棋盘。

    说实话,他不太懂象棋。

    对于象棋,他仅仅是知道怎么走——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线炮翻山。但要说深入一点,什么布局、中盘、残局的策略,什么弃子攻杀、围魏救赵的战术,他真是缴械投降了。

    这也不能怪他。以往他在国外,不是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般执行任务,鲜有接触到象棋这种文雅之物。也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找人下象棋。闲暇时他宁可去搏击馆打几场自由格斗,或者去射击场消耗几百发子弹,让自己的身体始终保持在最佳的战斗状态。

    所以此刻他看着两位老爷子在棋盘上调兵遣将、你来我往,实在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只能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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