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点了点头，又朝秦明月、皇甫若澜和柳如烟微笑致意。

    凌烽在观礼台前第一排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今天到场的人中，有不少生面孔。凌烽能感觉到，其中一些人的目光在他落座之后便时不时地朝他这边扫来。那几道目光藏得不算高明，带着明显的窥探意味。凌烽只当没看见，端起面前那杯茶慢慢喝着。

    九点整。

    王伯上前，朗声宣布：“吉时已到，凌家武道学院挂牌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学院门前的鞭炮声便响了起来。红纸翻飞，硝烟弥漫，好不热闹。紧接着，凌万军走到那方被红绸覆盖的石匾前，伸手捏住红绸一角。

    “哗——”

    红绸落下。

    “凌家武道学院”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全场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凌万军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感谢诸位今日前来。凌家世代习武，至我这一辈，已是许多代人。凌家武学，讲究的是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今日成立武道学院，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将凌家的武道精神传下去，让更多人受益。再次谢过诸位。”

    掌声再起。

    接下来是弟子的演武展示。吴翔带着一队凌家武馆弟子来到场中，演练了一套凌家拳法。这些人虽年纪不大，但拳架端正，出拳有力，已有几分凌家武学的影子。场边那些武道名宿们看得频频点头，不时低声议论几句。

    凌烽坐在台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些弟子的表现，比他预料中还要好。吴翔那小子为了今天这场演武，显然下了不少功夫。

    演武进行到一半时，凌烽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向学院入口方向。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大门外。车门打开，陆续下来七八个人。这些人穿着各异，但走在前面的几人，身上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武人气息。尤其是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步伐沉稳，气势内敛，一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外家功夫极深的练家子。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个个气度不凡。

    凌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些人并没有从正门进来观礼的意思，而是在门口站定之后，径自朝凌万军走去。王伯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凌万军用眼神制止了。

    “凌老先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为首那男人走到凌万军面前，抱拳行了一礼。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傲气。

    “原来是冯家主。今日凌家武道学院挂牌，冯家主大驾光临，凌某有失远迎。”凌万军还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来人正是冯元超。他身后跟着的，便是马恒飞、关鹏等人。这些人都是北方武道世家的家主，在武道界中颇有分量。他们今日联袂而来，若只是为了道贺，那未免太过隆重；若说另有所图，那也在凌烽意料之中。

    “凌老先生说笑了。凌家开宗立派，我等武道界同仁，自然要来看看。”冯元超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目光在凌万军身上转了一圈，又扫向观礼台下的凌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是，我等心中有几个疑问，想请凌老先生解答。”

    “冯家主请说。”凌万军脸上依旧平静。

    “凌家要成立武道学院，这本是好事。可凌家可有得到武道宗的认可？可有经过武道界同道的公议？若没有，那这家武道学院又凭什么招生授徒？凭凌家的名头吗？”冯元超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让在场许多人都安静了下来。

    凌万军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一旁的凌烽一眼。

    凌烽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到冯元超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冯家主大老远从北方赶来，原来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砸场子的。凌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冯家过问了？”

    “凌烽，你一个晚辈，也敢这样跟长辈说话？”马恒飞一步上前，厉声道。

    “长辈？”凌烽笑了，笑得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长辈？”

    “你——！”

    “好了。”凌万军抬手止住了那几人的怒意，他看向冯元超，语气依旧从容，“冯家主，凌家世代习武，从不需要谁来认可。你若觉得凌家武学不配开这学院，那凌某也不好强留。可今日是凌家武道学院挂牌之日，来者是客。几位若愿留下一同观礼，凌家欢迎；若存心搅局，那也别怪凌某不讲情面。”

    “凌老先生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等也是替武道界着想。”冯元超冷笑一声，提高了声调，“凌家开武院，若是没有足够的武道实力，岂不是误人子弟？凌老先生若想让我等心服口服，就在这演武场上露两手。你凌家若能打得服众，我等绝无二话；若打不服，那这武道学院的招牌，怕是不该挂。”

    “冯家主这是要讨教了？”凌万军淡淡道。

    “讨教不敢。只是让凌家的拳头，证明一下凌家的资格。”冯元超阴阳怪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