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八章 莹索解雾  HP论敌对魔力的相互吸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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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占据,反而沉入了更深的思绪之海。

    斯图亚特庄园门厅那死寂、灰尘遍布的景象,如同被无形之手翻开的沉重书页,再次清淅地浮现在他眼前。那些挂在走廊两侧、色彩暗沉、龟裂的肖象画,那些被囚禁在画布中的、笼罩在阴郁、焦虑与疯狂中的先祖们……

    他们的低语,他们直接投射入他脑海的、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声音,此刻异常清淅地回响起来。

    “力量!唾手可得的力量!”

    “诅咒……这是我们血脉中最深的烙印……”

    “代价……每一次成功的诅咒,都会反过来啃噬我们自己!”

    “扼杀……每一个表现出魔力迹象的孩子……大多没能活过十一岁……”

    那些面孔在他脑中交替闪现:沉迷力量最终疯狂的艾丝梅拉达;在恐惧中麻木叹息的十七世纪先祖;充满焦虑和惊恐、诉说代价的维多利亚时期男子……

    他们代表了斯图亚特面对这诅咒天赋的两种极端:

    沉溺,或扼杀。

    要么,像艾丝梅拉达一样,拥抱那黑暗的、诱人的力量,在给予他人痛苦的过程中获得扭曲的快意,最终被这力量彻底反噬、吞噬,或引来外界的毁灭性打击。

    要么,象其他大多数人一样,陷入极致的恐惧,将这天赋视为必须彻底根除的瘟疫,不惜以最极端、最血腥的方式“净化”血脉,试图通过自我阉割来摆脱命运,结果却是家族的凋零与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那么,有没有第三条路?

    奥利莱斯的思绪迅速剖开尘封的记忆,审视着每一幅画象,每一个无声的呐喊。他试图在那片被绝望笼罩的历史中,查找一个或许存在过、却被疯狂与恐惧淹没的身影。

    有没有人……象他一样,试图去“压制”?

    不是沉溺其中享受黑暗,也不是恐惧到要彻底毁灭它。而是承认它的存在,承受它的反噬,却用尽全部意志力去约束它、控制它,试图与这头体内的猛兽共存,甚至……驯服它?

    他的意念扫过那些死寂的画象。画中人的眼神空洞、怨恨、焦虑、疯狂……艾丝梅拉达的狂热,其他先祖的绝望或麻木……这些情绪都如此鲜明,如此极端。

    但是……“压制”?

    那需要一种怎样的清醒与痛苦?

    那意味着每一次力量的躁动,都要用自身的意志去对抗那近乎本能的冲动。

    那意味着每一次反噬的痛苦,都要清醒地承受,而不能通过制造更大的痛苦去转移或宣泄。

    那意味着永远活在一种紧绷的、危险的平衡之中,如同行走在一根悬于无尽深渊之上的钢丝。

    这太艰难了。远比沉溺或扼杀要艰难千百倍。斯图亚特的血脉仿佛被诅咒本身赋予了某种极端和偏执。

    所以,历史上,真的从未有一个斯图亚特,选择走这条最艰难、最孤独的路吗?

    一个模糊的念头悄然浮现。那些画象……他们诉说着沉溺者的疯狂与毁灭,诉说着扼杀者的恐惧与绝望。但他们真的囊括了所有人吗?那些选择了第三条路,试图去“压制”、去“控制”的人……如果他们存在过,他们会留下怎样的痕迹?他们成功了吗?还是最终也失败了,烟没在历史之中,连画象都未曾留下,或者……他们的画象根本不会象那些极端者一样“活跃”和“充满表现欲”?

    他发现自己无从判断。庄园里的信息是破碎的,充满了情绪化的宣泄和绝望的结论,却未必是完整的历史。那些画象透露的信息更象是失败者的哀鸣和疯狂者的呓语。

    也许……他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独一无二。

    也许……在他之前,早已有先辈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摸索前行,只是他们或许失败了,或许被遗忘,或许他们的尝试根本未曾被那些陷入极端情绪的画象所记录和理解。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如果这条路有人走过,却依然失败了,那是否意味着……他的挣扎最终也可能指向同一个结局?

    不。不对。

    西尔弗温暖的呼噜声再次将他拉回现实,那微小却坚定的暖流正在一点点中和着他体内的冰冷。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充满希望。

    他刚刚领悟的,不仅仅是压制,而是寻求光明来平衡黑暗。这或许是……一条新的路?一条连那些可能存在的先辈们也未曾真正触及的道路?

    他需要答案。

    他不能再仅仅依靠自己摸索和那些充满偏见的画象记忆。

    奥利莱斯缓缓睁开眼,深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映着西尔弗柔软的皮毛,里面翻涌着的不再是纯粹的痛苦或明悟,而是一种强烈的、亟待验证的探究欲。

    他轻轻抚摸着西尔弗,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新的决心:

    “我必须回去……我必须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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