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窗户看到。”

    “我检查过了。”

    德拉科睁开眼睛看着他。奥利莱斯的脸近在咫尺，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他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头发垂下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黑色的帘幕，把外面的世界隔开。

    “你每次都说检查过了。”德拉科说。

    “哪次出过问题？”

    德拉科想了想，好象确实没有。但他不想承认，于是把眼睛又闭上了，用沉默代替回答。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每次都这儿。”

    “这儿不好吗？”

    “有灰。”

    “你上次说喜欢这儿。”

    “我没说过。”

    “你说了。上次，你说‘这儿挺好，没人来’。”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好象确实说过这句话，但那是被亲得脑子发晕的时候说的，不算数。他睁开眼，瞪着奥利莱斯。

    “那是你逼我说的。”

    “我怎么逼你了？”

    “你……”德拉科张了张嘴，发现说不下去。因为奥利莱斯确实没有逼他，是他自己说的。他瞪着奥利莱斯，眼神从恼火变成了恼羞成怒，最后变成了“你等着”的那种威胁。

    奥利莱斯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德拉科嘴唇上啄了一下，很轻。

    “那下次换个地方。”

    德拉科愣了一下。“真的？”

    “恩。你喜欢哪儿？”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把脸别过去。“天文塔。”

    奥利莱斯看着他，没说话。德拉科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转过头来，发现奥利莱斯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天文塔？”

    “怎么了？”

    “你认真的？”

    “怎么了嘛，天文塔怎么了。晚上又没人去。”

    奥利莱斯沉默了一秒。“行。”

    德拉科嘴角翘起来，很快又压下去，好象怕被看出来自己很高兴似的。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就这样，下次去天文塔。”

    “恩。”

    德拉科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现在能不能别聊这个了。”

    奥利莱斯把他的手抓下来，握在掌心里。“是你先聊的。”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奥利莱斯看着他，没说话，但嘴角弯着。德拉科瞪着他，瞪了两秒，然后自己笑了。那个笑容很短，一闪而过，象是没藏好漏出来的。他立刻把脸别开，不笑了。

    “几点了？”德拉科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奥利莱斯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快九点半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袍子。他把被揉皱的前襟拉平，又把扣子重新扣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他皱着眉把那颗扣子扣上，动作不算温柔。

    奥利莱斯伸手帮他把领子翻好。德拉科站在那里让他弄。

    整理完之后，德拉科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书包，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地上了。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动作敷衍，然后背好。抬起头看了奥利莱斯一眼。

    “走。”

    “恩。”

    德拉科伸手去拉门，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下来。他回过头，踮起脚尖，在奥利莱斯嘴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象是完成任务一样。亲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

    奥利莱斯加快两步跟上去，走到德拉科旁边。两个人的手在袍子的遮掩下碰到了一起，奥利莱斯的手指勾住了德拉科的小指。

    德拉科没有回握，但也没有甩开。他就那样让奥利莱斯勾着自己的小指，步子不快不慢，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象是走在一条空荡荡的走廊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就这样勾着小指，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走到地窖入口的时候，德拉科把手抽回去，动作干脆利落。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确定没人，然后推开地窖的门。公共休息室里还有几个人，扎比尼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德拉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穿过公共休息室，走进寝室。

    门关上的瞬间，德拉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象是终于可以卸下什么了。

    奥利莱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德拉科的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有散尽的水汽，但他站直了身体，把袍子又整理了一下，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下次，”德拉科说，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别咬那么重。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