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奇这三个月几乎没怎么休息。
七家子公司全面铺开之后,事情多得跟开了闸一样。
医疗AI融资到帐,团队急速扩张——猎头挖过来的工程师和科学家,光安排入职和团队集成就够忙的,更别提股权架构、技术路线、产品规划这些内核决策。
集团总人数破了五千。
光每个月工资支出就是大几亿。好在融资加自己投入刚到位一百多个亿,现金流宽裕得很。
估值就更不用说了。
行业内已经有人拿他的公司跟头部AI独角兽对标。
虽然他自己知道,论技术积累、论产品成熟度,离那几家还差一截——但资本市场的逻辑不看这个,资本看的是赛道、增速、创始人的格局。
这三样,他全占了。
每天晚上从公司回来都快十一点。
吴非有时候还没睡,靠在沙发上看剧,听见开门声转头看他一眼,说句”怎么又熬到这么晚才回来”,起身去厨房热碗汤。
苏奇坐在餐桌边喝汤,吴非就坐他对面,说今天小咪在幼儿园干了什么,又说太太圈里谁谁谁的八卦。
苏奇听着,有时候应两句,有时候光点头。
喝完汤他一般还要去书房待一会儿。
不是处理公务——公务在公司处理完了。
他是去看论文。
书房书架上多了
每一本都有他用红笔划的线和标注,有些页边上的字比论文本身还多。
吴非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书房看见灯还亮着。推门进去,苏奇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论文,手里还攥着笔——睡着了。
她走过去想收论文,目光扫到标题——《衰老表观遗传时钟的逆转:基于小分子组合疗法的初步临床数据》。
她愣了下,轻轻把论文从他手底下抽出来合上,放桌角,又去客房拿了条毯子给他披上。
苏奇没醒。
呼吸又沉又稳.
”真是疯了,不要命了。”吴非小声说了一句,把台灯调暗,关上门出去了。
但她心里知道,他是找到了一件觉得值得拼命的事。
吴非这三个月也没闲着。
吴非又投了七八个项目,总金额四五千万。有赚有亏——
总体算下来是赚的。
她不会看报表,不懂什么折现现金流和估值模型, 但她可以跟投,不易占大头,跟着别人喝汤,别人也乐意带她一个。
她现在每周去一两次太太圈的局,偶尔单独跟方太太或林太太约饭。
方太太有一次问她:”苏太太,你老公那么大的公司,你不用帮忙打理吗?”
吴非笑了笑:”他不需要我帮忙,他那人什么事都自己弄。我就是闲不住,找点事情做。”
”挺好的嘛,有事情做的女人不容易老。”
吴非觉得这话有道理。
不是因为什么养生哲学,是因为有事情做,就不会成天盯着老公几点回家、手机密码换了没有。
她忽然理解了那些去”背包学校”的女人们——之所以那么焦虑,说到底还是因为生活里除了”防着老公”,没有别的重心。
而她不需要防。
不是因为她相信明哲永远不会变心——她没那么天真。
是因为她知道,就算有一天他变了心,她也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圈子、自己的底气。
不需要靠谁的良心过日子。
苏州下了场小雪,不大,落在地上跟撒了层盐似的。
街边店铺都挂上了红灯笼和春联,连巷口修鞋的小摊都贴了个”福”字——贴歪了,但歪得挺喜庆。
苏奇在办公室拨了苏明玉的电话。响三声,接了。
”喂?大哥你怎么想起打给我了?”
”明玉,除夕来洋房过年吧。家里好久没团圆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不是尤豫的沉默,是在想怎么拒绝。
和Ai妹妹交换三年后全家后悔了
”真有事走不开,下次再说吧。”
苏奇没在电话里多说。
挂了之后,他看了一眼窗外飘着的碎雪,按了内线叫助理进来。
”把明天下午的会全部推掉。”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苏奇的车停在众诚集团楼下。
众诚的大楼在园区算是老牌的,十几层,,门口台阶上嵌着公司石雕招牌。
苏奇推门进去,前台两个小姑娘正凑在一台计算机前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愣了好几秒。
他穿深蓝色大衣,里面是深灰色高领毛衣,站在前台的灯光底下,轮廓分明。
身后跟着六个人:两个秘书,两个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