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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独眼龙一拍桌子,
“老子这条命,就赌在这一把上了!”
他转身对门外大喊:“来人!点兵!五百精锐,一个时辰后出发!”
苏青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她嘴角微微上扬。
宁远,你欠我的人情,又多了一笔。
两天后。
狼牙谷。
月黑风高。
独眼龙趴在山脊上,那只独眼盯着谷底的营地。
营地不大,但布置得很规整。几十辆装满粮草的大车排成两排,中间是几座帐篷,帐篷外面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火把插在营地四周,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但更多的地方隐没在黑暗中。
“多少人?”独眼龙压低声音问身边的斥候。
“大约两百五十到三百。”斥候回答,“巡逻的有四队,每队十人,半个时辰换一次岗。营地东面有一条小溪,是他们的水源。西面靠着峭壁,只有南北两个出口。”
“守卫松懈吗?”
“不算松懈,但也不算严密。”斥候说,“他们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偷袭。毕竟这里离高天堡有几百里,谁会跑这么远来烧粮草?”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们不知道,老子就是干这个出身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五百人。
这些都是沙狼帮最精锐的好手,个个身手矫健,擅长夜战和山地作战。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锅灰,趴在山脊后面,像一群等待猎食的狼。
“不知道。”她说,“但他一定在想办法。”
“他最好是。”燕北风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否则等他回来,老子第一个揍他。”
燕知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是笑。
“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后半夜我来盯着。”
“不用。”燕北风站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斩马刀,“我睡不着。”
他走到城垛边,看着城下苍狼部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篝火。
那些篝火连成一片,像是地上的银河,一眼望不到头。
“宁远。”燕北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了,“你他妈的,可别让我失望。”
城墙下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里。
燕知秋抱着一摞水囊,一个一个地分发给受伤的守军。
“大叔,喝点水。”
“哥哥,你的伤口要换药了,我去叫大夫。”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血腥和绝望中,却像是一缕清风。
那些伤兵们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尸体和血泊之间穿梭,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认真和倔强。
有人红了眼眶。
他们拼死守护的,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三小姐,您快回去吧,这里危险。”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劝道。
“不危险。”燕知秋把最后一个水囊递给他,“姐夫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是战场的正面。城墙根底下反而是死角,敌人的箭射不到。”
老兵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张口闭口都是“姐夫说”。
燕知秋分完水囊,又跑去帮军医搬药箱。她的手上沾满了血,有些是伤兵的,有些是她自已的——搬石头的时候磨破了掌心,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
她靠在城墙根底下,抱着膝盖,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姐夫”她小声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的“宁”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把荷包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宁远骑着那匹枣红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嘴角挂着笑。
“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燕知秋在梦里笑了。
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
---
黑石城。
独眼龙看着面前这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你说什么?让老子带人去烧苍狼部的粮草?”
苏青烟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
“不是我说的。是宁远的意思。”
“他人呢?让他自已来跟老子说!”独眼龙一拍桌子。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苏青烟放下茶杯,“独眼龙帮主,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把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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