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避免追溯到自已头上。
但他们没想到,对方会把箭头留下来,当成证物。
更没想到,箭头上的批次印记能追溯到顺通商行。
这是一个致命的疏忽。
慕容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
箭头的事很难反驳——实物在那里,印记在那里,商号的名字在那里。
硬说是伪造的,没有人会信。
唯一的突破口是——箭头只能证明伏击信使的人用了拓跋部的武器,不能直接证明伏击是慕容家干的。
拓跋部的武器在黑市上流通,谁都买得到。
顺通商行虽然跟慕容家有关系,但经手过拓跋部武器的商号不止一家。
这个反驳很勉强,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正要开口提醒父亲,慕容博渊已经先说话了。
“燕堡主。”
慕容博渊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刚才慢了半拍:“你说这枚箭头是从你的信使身上取下来的。我问你——伏击你信使的人,你抓到了吗?”
“没有。”燕知予说,“伏击者在得手之后迅速撤离,没有留下活口。”
“没有抓到人,没有活口,没有人证。”慕容博渊说,“那你凭什么说伏击是我的人干的?就凭一枚箭头?”
“箭头的批次指向顺通商行——”
“顺通商行经手过的武器,流向不止一家。”慕容博渊打断了她,“拓跋部的三棱箭头,在北方的黑市上十两银子能买一百支。”
“任何人都可以买到,任何人都可以用。”
“你拿一枚箭头就说是我的人干的,这跟我拿一把菜刀说是你杀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个反驳有力度。
几个人的表情又动了一下。
赵天河的眉头松了一点。
李玄风摸胡子的手停了一下。
慕容策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父亲的临场应变还是有的。
但燕知予没有慌。
她甚至没有皱眉。
“慕容堡主说得有道理。”她点了点头,“单凭一枚箭头,确实不能定论。”
“所以我还有一个人证。”
慕容博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方信使。”燕知予转向身后的方信使,“请你把当天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方信使走上前一步,朝慧觉方丈和殿内众人各行了一礼。
然后他开口了。
“在下方信使,高天堡信使。”
怦然全员上阵,解忧小店火遍神域大陆
“嘉平十五年八月十九,我与周信使奉堡主之命,携副本前往武当山。”
“行至青州官道白马坡路段时,遭到伏击。”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伏击者共七人,埋伏在官道两侧的树林里。”
“他们用的是弩,不是弓。”
“弩的射程比弓远,精度也更高。”
“第一轮齐射,周信使中箭倒地。”
“我被射中左肩,但没有致命。”
“我翻下马,滚进路边的沟里,靠灌木丛的掩护逃脱。”
“逃脱之后,我躲在半里外的一个山洞里,等到天黑才出来。”
“我回到伏击地点,想找周信使的遗体。”
“遗体还在,但身上的副本被搜走了。”
“我从周信使的遗体上取下了这枚箭头。”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伏击者在撤离的时候,遗落了一样东西。”
“在官道边的草丛里,我捡到了一块布。”
“黑色的布,大约巴掌大小,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布的背面绣着一个标记。”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叠好的黑布,展开,举起来,让殿内所有人都能看到。
布的背面,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鹰。
慕容锋的脸色白了。
那是慕容家暗卫的标记。
每一件暗卫的制服内侧,都绣着这只鹰。
这是慕容家的规矩,用来辨别身份。
暗卫执行任务时穿黑衣,外面看不出任何标记,但内侧的鹰是缝死的,不能拆。
这块布,是某个暗卫在撤离时被树枝刮破衣服,撕下来的碎片。
内侧朝外,银鹰暴露。
慕容策闭了一下眼睛。
完了。
箭头可以狡辩,布片没法狡辩。
银鹰标记是慕容家的机密,外人不可能仿制——因为外人根本不知道暗卫的制服内侧有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