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七章 夜访与疑云  综武反派,携美黄蓉江湖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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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

    “陆正使的发难,太刻意了。”宋执事走回桌边,也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挑的时机、说的话、甚至最后被清虚挡回去时的反应,都像是——排练过的。他不是真的想阻止公证,他是想在我们面前,把‘宁远’这个话题正式抛出来。”

    “抛出来之后呢?”

    “之后自然有人接。”柳三接话,“他今天没接住,是因为我们没按他的剧本走。但话题已经抛出来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都记住了。明天,或者后天,一定会有人接着这个话头往下说。那时候再提,就是‘顺理成章’了。”

    燕知予喝干了杯里的凉茶。

    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

    她明白了。

    陆正使今天的角色,不是主攻手,是探路的卒子。卒子过河,不是为了吃子,是为了试探对方的防线,同时把“宁远是谁”这颗棋子,稳稳地放在了棋盘上。

    现在,这颗棋子已经落下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方都可以围着这颗棋子做文章。质疑证据,可以扯到宁远;质疑程序,可以扯到宁远;甚至如果明天真的出现另一份残页,也可以说“那是宁远伪造的”。

    宁远成了一个靶子。

    而他们——燕知予、宋执事、甚至慧觉——都成了站在靶子前面的人。要护证据,就得先护住宁远。护宁远,就得解释宁远是谁。解释宁远是谁,就会掉进对方预设好的陷阱里。

    “好棋。”燕知予轻声说。

    “确实是好棋。”柳三说,“但下棋的人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手里也有棋。”柳三指了指桌上那块紫魂玉碎片,“这东西不是我们偷的,是他自已掉出来的。他以为只是一块碎石头,但我们认出来了。认出来了,就是我们的棋。”

    “怎么用?”

    “先不急。”宋执事说,“明天看他们出什么招。如果他们还用‘宁远’做文章,我们就用这块碎片,问问陆正使——你一个五台山清凉派的正使,手里怎么会有前朝皇室贡品级别的紫魂玉?你和前朝余孽,是什么关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燕知予看着桌上那块在灯光下幽幽泛紫的黑玉碎片,忽然觉得,这局棋,可能比她和宁远推演的,还要深。

    深得多。

    “下午散场后,在门廊拐角捡的。”柳三说,“就在陆正使站过的那根柱子里裹着这块东西——大概是不小心带出来的。”

    “帕子还了,东西留下了?”

    “他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碎石头。”柳三咧嘴一笑,“我动作快,他没看见。”

    燕知予接过碎片,凑到灯下仔细看。

    黑玉。质地细腻,光泽温润,断口处却泛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那不是天然玉石该有的光泽,更像是某种特殊工艺处理过的结果。她用手指轻轻摩挲断口,触感微凉,但凉意过油的铁。

    “这是什么玉?”她问宋执事。

    宋执事终于放下手里的镇纸,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不是中原的玉。”他说,“也不是辽地的。辽地的黑玉偏青,在灯下发灰。这块——你看它的光泽,是纯黑的,但黑里透着一点紫,紫得很隐晦,要对着光转到一个特定角度才看得出来。”

    他从燕知予手里接过碎片,走到窗边——不是开窗,而是把碎片贴在窗纸上,让外面的夜色做背景,屋里的灯光从侧面打上去。

    果然。

    在深黑的底色上,一丝极淡的紫色像烟雾一样浮了出来。不是染上去的,是从玉质内部透出来的,灯光一照,那抹紫色就有了生命似的,在碎片表面缓缓流转。

    “南疆。”宋执事说,“只有南疆的黑玉矿脉里,偶尔会伴生一种叫‘紫髓’的矿晶。紫髓极稀有,指甲盖大小就能在黑玉里染出这种效果。但紫髓太脆,没法单独取用,只能作为玉料的天然伴生物存在。所以有紫髓的黑玉,南疆人也叫‘紫魂玉’,是贡品级别的东西。”

    “贡给谁?”

    “前朝皇帝。”宋执事放下碎片,“前朝皇室偏爱紫色,认为紫气东来是帝王之兆。所以南疆每年进贡的玉料里,紫魂玉是固定项目。本朝开国后,这个规矩废了,紫魂玉矿脉也渐渐枯竭,现在市面上基本见不到了。”

    又是前朝。

    燕知予脑子里那根弦绷紧了。

    前朝宫廷旧法的印泥。前朝皇室偏爱的紫魂玉碎片。

    这两样东西,在今天下午的公证里,都出现了。

    是巧合吗?

    柳三忽然说:“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陆正使今天发难的时候,说的是‘先弄清楚宁远是谁’。这话听起来是在质疑宁远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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