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

    前方队伍传来动静。

    只见是一个老头举着裹了旧报纸的一捆钞票，侧着身子往前挤。

    旁边穿蓝布褂子的妇女赶紧护住自己的布包袱，嗔了一句：“急什么，前面还有人呢。”

    话虽这么说，可她自己的动作也不慢，脚尖也是一踮一踮的往前探，眼睛直勾勾的前面忙活的人。

    她也想着早点办完早点了事。

    此时大厅里很热闹。

    三张柜台同时开着，里面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声响成一片，柜员们手里飞快的点着钞票，一沓一沓的旧币摞得跟小山似的，待在厅里的人眼睛冒绿光的看着里面的旧钞票。

    这些都是钱呐！

    好多钱！

    柜台后面的一名工作人员把那捆的跟砖头似的旧币回收，又把一沓小面额新币推出来：“收好了，这是第二版的人民币，新一块顶旧一万，放心，价值没变。”

    “好嘞，这事我知道。”

    “来，下一位！”

    队伍往前挪了一步，排在后头的人伸长了脖子不停的张望。

    眼神不错的人咂了咂嘴：“还真是一万换一块啊，这少了不少零！”

    旁边立马有人接茬：“上面的零是少了，可买的东西一样多，以后用着也省事。”

    “也是。”

    他们这些来换钱的人，铁定是相信钱能保值的，不然也不会第一波来银行换钱。

    “借过一下，让我出去。”

    刚刚换完钱的人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外面排队的人就迫不及待往里挤。

    一进一出，也没见排队的人变少。

    张物石抽完一根烟，拍拍屁股起身准备先回去。

    等过两天吧。

    过两天人少了再说，现在一直蹲外面吹着冷风看别人排队，总觉得有些傻兮兮的。

    他刚上车蹬了两落车蹬子，就听见远处胡同那边传来动静。

    “咦？有人搞事？”

    还没等张物石把感知力探过去，就见那个蹲在墙根底下的豁牙闲汉直接弹射起步，“唰”的一下站起身，迈开腿就往那边跑。

    受这小子的影响。

    几个蹲在墙根处看热闹的闲汉脑子没动，身子却先动，紧随其后站起身，跟着那个豁牙闲汉的步伐就追了过去。

    想来是那边胡同里发生抢钱事件了。

    张物石没跟上去凑热闹，只是用他的感知力瞧了瞧，见果然如此，就不再理会。

    他继续骑车往回走。

    他可不信今天这么大的日子，附近没有蹲点的官方人员。

    俗话说堵不如疏。

    要是在明面上维持秩序，那些内心跳脱的不法分子很可能就会藏起来，他们不出手，咱们就抓不到。

    有天天做贼的，哪有天天防贼的。

    还不如趁着眼前这个机会，暗地里布防，只要那些地痞流氓扒手劫匪出手，他们一逮一个准。

    把这些人拉去清河农场改造，为国家做贡献，可比把他们留在城里无事生非好多了。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来一手阴招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又在外面简单的溜达了一圈。

    他这才回厂上班。

    摸鱼，下班。

    又是美好的一天。

    过了两天，张物石抽空去了一趟银行，把手里的旧钱给换了。

    他带着新钱去了一趟甘水胡同小院，给爷奶他们送过去米面粮油和生活费。

    正好老太太在家。

    他看到张物石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赶紧开口：“石头，家里还有好多粮食，怎么又往这里拿？”

    “没事，你们存起来，粮食这玩意也不容易坏，慢慢吃就行，我那里还有野猪肉，等回头我整个猪腿过来。”

    老太太节省惯了，开口就是：“别整这么多，吃不了！”

    “吃不了就整成火腿，反正现在温度正合适，对了奶，我爷呢？”

    听到她好大孙问爷爷去哪儿了。

    老太太没好气道：“他啊，他跟着那几个老头去学拉二胡去了。”

    “哎呦，他老人家还喜欢那个？”

    “跟着瞎玩呗，要我说他就是闲的。”

    “哈哈，可不是嘛！”

    俩人来到正房的西边屋子，张物石往炕上一坐，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了炕上：“奶，这是我刚换的新钱，你收好，当这边的生活费。”

    “哦？我瞧瞧，这些新钱还真变样子了！”

    张物石盘着腿点点头：“可不是嘛，比以前精致了一些，回头让我爷把家里的旧币也拿去换了，以后得用新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