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也去。”林母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爹这个人，一辈子不爱出门，这回得好好劝劝他，这么一个好日子，全家一块去拜拜老奶奶。”

    林建军笑了。

    他想起父亲这辈子确实不爱出门，连泰安都去得少，但母亲想去的地方，父亲最后都会跟着去。嘴上说“不去不去”，第二天天不亮就穿好了鞋在门口等着。

    “娘，您跟爹说，五月二十那天，我去接你们。”林建军把碗里的糊糊喝完，站起来收拾碗筷，“二叔那边我打电话说一声，看他们去不去。”

    确定好后，虽然还早，但婉晴已经去里屋翻箱倒柜找衣裳了，嘴里念叨着“得穿双好走的鞋”“二丫的棉袄不用带了，天热了”“要不要带点吃的，山上的东西贵”。

    她翻了半天，把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从箱子底下翻出来，摊在炕上，一件一件地比划。

    那件深蓝色的棉袄是过年新做的，舍不得穿，在箱子里压了几个月，拿出来跟新的似的。

    她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了。

    “太厚了，五月天穿不住。”

    她又翻出一件碎花褂子，是前年做的，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

    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这个太旧了，让城里人看了笑话。”

    她翻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褂子。

    那是去年夏天供销社处理布料的时候她买的，婉晴自己做的。

    褂子做好以后一直没舍得穿，叠得整整齐齐地压在箱子里，今天总算舍得拿出来了。

    林建军端着碗站在灶房门口，看她翻箱倒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又不是相亲，穿那么好干啥？”

    婉晴白了他一眼，把褂子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去泰山给老奶奶上香，穿得干干净净的，老奶奶看了也高兴。”

    林建军进了灶房，把碗筷放进盆里，添了水，拿了块布开始擦。

    婉晴也跟了进来，从他手里抢过布，说“你去歇着吧，我来”。

    林建军没让，两个人一人洗一人擦，配合默契。

    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跑了出来，搬了个小板凳站在灶台边上，仰着头问林建军：“爸，泰山高不高？”

    “高。”林建军弯下腰，用手指头比了比，“这么高，爬到山顶能看到整个泰安城。

    “”

    大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能看到咱家吗？”

    “能看到。咱家就在泰安城东边，老远就能看见。”林建军伸手摸了摸大宝的头。

    二丫从里屋爬出来，趴在地板上，仰着脸看着哥哥和爸爸，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大概是在问你们在说什么。

    婉晴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二丫也要去泰山，给老奶奶磕头，让老奶奶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大。”

    二丫虽然听不懂，但看见妈妈笑，她也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晚上，林建军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在心里把接下来的事过了一遍。

    德鲁伊的法术还得继续练，任务还得继续做，其他的仪式在等着他。

    农场的清理则告一段落了，橡树的采集器挂好了，菜地也种满了。

    后面几天，先给母亲买双新鞋，然后，去队部把最后一批蛋黄酱的货发了。再然后，去育种站看看沉克诚的试验田，出发去泰安，跟二叔一家汇合。最后，就是登泰山，给老奶奶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