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体温都塞进他怀里，让他没空冷。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胸口，闷闷的，却很清楚：

    “这一次……我会抱紧你的。”

    顾承玹低头，看着她发顶，嘴角还挂着笑。

    可那笑里并没有轻松。

    他停了停，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但愿吧。”

    像祝福，也象防线。

    “走吧。”

    他松开一点怀抱，抬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回去，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尾，动作克制得象怕再多一点就会失控。

    “我送你回家。”

    周子瑜点了点头，没说“好”，只是很乖地松开了他，跟在他身侧，抓着他的手。

    像怕一松手，他就会“走快一步”。

    就这样，顾承玹牵着周子瑜，回到工作室里拿东西时，动作比平时更轻。

    一楼会客厅已经安静下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沙律的味道和咖啡的馀温，连灯光都象被夜色磨得更柔。

    金雅琳在前台那边探出头，刚想说些什么，一抬眼看见周子瑜还在，立刻把话吞回去，改成了一个很小声很小声的：“路上小心喔。”

    顾承玹点了下头，拎起包，顺手拿起一条围巾——他没戴，反而抬手绕到周子瑜脖颈边，把围巾轻轻搭过去。

    不是系得很紧。

    只是刚好挡住风口的位置。

    周子瑜抬眼看他，眼神软软的，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轻轻“恩”了一声。

    两人出了门。

    夜风从汉南洞的坡道吹下来，带着一点潮气，吹得人清醒，也吹得人更沉默。

    他们没有叫车。

    象这段时间一样，只要不是太晚，他们就坐巴士去圣水洞。

    站台的电子屏闪着下一班车的到站时间，蓝色数字一跳一跳，象在提醒“时间”这东西从来不等人。

    周子瑜站在他旁边，靠得很近，依然抓着他的手。

    热热的，很舒服。

    顾承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很快，车来了。

    车门“嘶——”地打开，暖气扑出来。

    他们一前一后上车，刷卡，然后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今天没人，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的报站声。

    周子瑜坐得很端正，膝盖并拢，手却一直还是没松开他。

    她眼睛还是红红的。

    顾承玹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冷吗？”

    周子瑜摇头。

    摇完又补了一句，像怕他不信似的：

    “不冷。”

    她说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一点，象是让他感受自己手掌的温度。

    顾承玹没再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里捂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车一路朝圣水洞开去。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格一格往后退，象一段段被翻过去的日子。

    而他们的影子并排落在车窗上，靠得很近。

    近到象是一场短暂的、偷来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