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却是他此刻最真实想问的：【还疼吗？】

    金智秀还是秒回：【有一点。】

    【动的时候会有一点，涂药的时候会有一点。】

    顾承玹看着那几行字，又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的东西太多，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最后，他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把那团乱麻暂时压回去，转而问了一句：

    【吃饭了吗？】

    金智秀依旧秒回：

    【没有。】

    顾承玹盯着“没有”两个字，指尖停了停，然后回：【那我待会给你送点。】

    这一次，金智秀没有秒回。

    她沉默了好几秒。

    那几秒的空白，比刚才所有秒回都更让人心里发紧—象她终于在这句话面前失去了防备，不知道该怎么维持骄傲，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情绪藏回去。

    终于，她发来：【我等你。】

    顾承玹看着那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

    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只是退出了聊天框，把手机放回掌心里，静了一瞬，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开始下一个。

    接下来，是周子瑜。

    顾承玹点开聊天框的那一瞬间，指尖都不自觉停了一下。

    因为消息真的太多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

    最前面还是很日常的小分享：她吃了什么、她在路上看到了一群肥鸽子、练习室的灯今天有点亮、甚至还有一张很乖的自拍，配着一个软软的表情包，象是在告诉他“我今天也在好好过”。

    也确实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让人忍不住心里发软。

    只是，随着时间往后。

    消息开始一点点变。

    她发现他不回。

    先是“你在干嘛？”

    再是“你在忙吗？”

    再是“你是不是睡了？”

    再然后—

    她开始打电话。

    一通。

    两通。

    三通。

    未接电话的记录在聊天框里一条条堆起来，堆得人心口发紧。

    再往后，就是语音。

    她的语音一开始还在努力装得没事，声音软软糯糯的，象是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他可能在忙”。

    可说着说着，呼吸就乱了。

    最后，她还是哭了。

    不是那种大哭。

    是那种压着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哭太难看、却怎么都憋不住的哭。

    哭得很委屈。

    象一个很乖的人，突然被丢在原地，想忍住不闹，可越忍越难受。

    顾承玹听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真是傻瓜。

    可也正因为这样“傻瓜”

    才更让人心软。

    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发长篇大论。

    他只是，很简单很简单地回了两句：

    【对不起。】

    【我晚上去公司接你。】

    回完消息之后，他没有再看手机，而是直接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

    象是把昨晚到现在堆在胸口的所有情绪，全部都暂时压回去。

    然后，他起身，直接朝门口走去。

    今天的事情一下就多了起来，他没时间可浪费了。

    为此，他在等电梯的时候，又重新掏出手机给凯恩发了消息，让车直接在楼下等—一不再矫情地执着于小的士了。

    当他来到地落车库时，黑色的凯雷德已经停稳。

    顾承玹上车，车门合拢，隔断落下，世界再次变得安静而私密。

    凯雷德平稳激活，驶出社区，沿着清潭的街道朝SSGF0OD所在的大楼开去。

    路上，顾承玹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脑子里却一直在回忆金智秀和名井南的口味一这两人口味挺象的，都乐意吃点“垃圾食品”。

    只是一个爱吃汉堡、薯条和披萨这样的美式“垃圾食品”，再加一点软糖和彩虹糖以及喝点可乐和姜汁汽水。

    另一个爱吃拉面这样的韩式“垃圾食品”，爱喝点甜死人不偿命的巧克力奶和香蕉牛奶。

    但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这两个人吃这种东西。

    今天最好都吃点清淡、温热、好消化的。

    车停下时，他已经把要买的东西大致列成了清单。

    落车，进超市。

    第一步，还是生鲜区。

    生鲜区里，灯光明亮，冷气开得足，食材摆放得整齐得象展柜，包装上每一张标签都写着日期和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