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到了这种地步，再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于是，他没有再躲，也没有再粉饰，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内。

    凑崎纱夏听完，脸上的表情没变。

    甚至，因为他的诚实，还更柔了一点。

    她继续望着他：“因为......Mina和智秀，打起来了？”

    “内。”

    “Mina受伤了？”

    “内。”

    顾承玹顿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手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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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重吗？”

    “不算特别严重。”

    听到这里，凑崎纱夏轻轻点了点头。

    象是真的在认真消化这些信息。

    可她消化得越久，越平静，顾承玹心里就越发紧。

    因为她实在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象凑崎纱夏。

    平静得象是把所有本该立刻炸开的情绪，全部硬生生压进了更深、更暗的地方。

    也更象在憋大招.....

    她安静了两秒。

    然后，又问：“那你这几天...

    ”

    “都要陪她住吗？”

    这一次，顾承玹沉默了半秒。

    可最后，他还是点了头。

    “内。”

    也就是这一声落下的瞬间凑崎纱夏忽然动了。

    毫无预兆。

    快得让人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顾承玹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凑崎纱夏猛地抬起手，在他瞳孔骤然放大的那一秒，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

    “啪——！”

    那一声脆得惊人。

    在封闭的车厢里，象是猛地炸开，震得人耳膜都跟着一跳。

    至少在顾承玹耳朵里是这样的，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他几乎是失声喝了出来：“努那！！！”

    “你这是干什么啊？！”

    可这一巴掌，已经落下去了。

    而且太重了。

    重到凑崎纱夏那张无暇的白淅小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起来。

    半边脸迅速浮起清淅的掌印，甚至连唇角都渗出一丝刺眼的红色。

    可她居然还在笑。

    笑得很甜。

    甜得近乎诡异。

    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象那一巴掌根本不是打在她自己脸上。

    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开始浮起明显的水光。

    泪意一层层地漫上来，轻轻晃着，像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彻底掉下来。

    她看着顾承玹，声音还是软的。

    甚至还带着一点象撒娇似的轻：“努那现在...

    ”

    “也受伤了...

    ”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

    下一秒，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了下来，顺着脸颊一路滑过那道鲜红的掌印O

    可她还是在笑。

    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冷的天真，和几乎不讲道理的偏执，轻轻地、慢慢地问他：“承玹呀，你现在...

    ”

    “可以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