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七章 天恩有序,人分五籍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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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见烛问:“师叔笑什么?”

    司渺摆手:“想起一个人。她要是去了北溟,没准能把龙椅坐穿。”

    众人没听懂。

    司渺也没解释。

    众人不再追问,继续沿着主街往里走。

    走了一段,司渺很快发现这满街的繁华之下,些许怪异的细节浮现水面。

    主道上行人接踵摩肩,却自行分出条条看不见的界线。

    偶有衣着极其华贵之人路过。

    这群人不论男女,衣着款式与寻常百姓大相径庭。

    他们发式古怪,两侧垂下细长的发辫,后发束起,额前压着嵌宝金箍。

    口中皆说著一种发音短促的独特语言,出入最顶尖的酒楼商铺,无人敢拦,甚至不需要排队。

    而普通百姓只能挤在道路两侧狭窄的过道里。

    一旦那些人走近,两侧的人群便自动停下脚步,低垂著头,死死贴著墙根让路。

    有路过的布衣小贩挑着担子,躲避不及,多看了那贵人一眼。

    贵人身后的随从二话不说,扬起裹着铁刺的皮鞭,当街抽下。

    小贩背脊挨了一记狠的,皮肉翻卷,惨叫着滚落道旁。

    周遭百姓停下脚步,皆低眉顺眼地退到街沿。

    无人惊呼,无人指责,甚至连那被打的小贩,爬起来后也是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连声请罪。

    那贵人掸了掸袖口,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街角一个五六岁的幼童跑了出来。

    他从人群钻出,伸手去捡小贩散落在地上的两颗果子。

    铺主瞧见,抄起门边的长竹条,朝着那孩童劈头盖脸打下去。

    孩童躲闪不及,细弱的胳膊上肿起几道红痕,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木逢春见状,面露不忍,下意识抬步就要上前。

    花弄影一伸手,扣住他的肩膀。

    木逢春焦急,“那孩子不过是捡个果子!”

    花弄影将他拽回人群里,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语气凉凉的:“别乱动,我等下和你解释。”

    见花弄影面色古怪,众人停下脚步,退回至巷口阴影处。

    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花弄影盯着街口巡城司的方向,低声科普。

    “在元德王朝,人分五籍。天籍、贵籍、良籍、役籍、污籍。这是写进国法里的铁律,出生便定下,世代不可更改。”

    她目光扫过街头百态。

    “最上等的天籍,便是方才那些身着奇怪的人。他们与当朝皇室同宗,自诩身怀上古神血,乘车辇、免跪礼,打杀下等人如踩死蝼蚁。”

    “贵籍可经商入仕,良籍可读书服役。至于役籍,只能做最苦最累的脏活,清扫夜香、下井采矿。而最底层的污籍”

    花弄影冷笑一声,“他们甚至不配与上三籍的人共饮一井水,走在街上必须摇铃示警,免得脏了贵人的眼。”

    花弄影下巴微抬,示意远处的男孩。

    “那孩子穿的是役籍特有的灰布衣,那摊主是良籍。役籍之人,不可触碰良籍以上的物品,不可越道而行。你我如今身上挂著良籍的商队路引,你若上去帮他,便是露了馅儿,巡城司的官差必定盯上我们,到时候就惹麻烦了。”

    木逢春袖口里的手攥紧又松开,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

    他看着那个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哭闹,只是熟练地拍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缩回巷子里。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讨厌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规矩。

    花弄影看穿他的心思,语气不带波澜。

    “你用外人的眼光看,自然觉得荒唐。可在这里,从皇宫里的那位,到街边卖烧饼的,都认为这规矩天经地义。他们有一套因果论,觉得今生受苦,全是因为前世造了孽。只要这辈子老老实实挨打、勤勤恳恳做苦役,洗清了罪孽,下辈子投胎就能往上升个籍,你帮他,反而是害了他来世还要跌。他们自己都不想反抗,你替他们急什么?”

    司渺站在一旁,眼皮微抬。

    原来这就是城墙上所谓的天恩有序。

    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用出生钉死在各自的格子里。

    再编造一套“前世有罪”的鬼话,把这群人的脑子彻底洗平,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当天生有罪成为共识,统治者甚至不需要动用武力,受压迫者自己就会互相监督,画地为牢。

    这种落后且逆天的制度,她只以为是老家那里的某神秘古国的土特产,没成想修仙界也有。

    难怪这座城池街道干净、商铺林立、歌舞升平。

    这等安稳,是创建在底层人世世代代的沉默、跪伏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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