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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了半本残缺功法杀人越货,也有大宗门子弟仗着背景鱼肉乡里。恶人哪里都有,穷人也一抓一大把。”
她顿了顿,看向阿萝,语气下意识柔和了些:“但值得庆幸的是,绝大多数地方,没人敢把这种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规矩刻进律法里。起码表面上,大家都得扯一块‘人人平等’的遮羞布。不至于让你因为走错一条道、多看一眼谁,就被名正言顺地当街打死。”
阿萝低头盯着干干净净的碗底。
对她而言,“人人平等”这种言论过于虚幻,根本无法理解,却又在贫瘠的心底砸出了一丝极轻微的回响。
饭后,大抵是因为刚才的坦诚,让那股防备的生分感淡了不少。
木逢春实在看不过眼阿萝手腕上外翻的鞭伤,讨了点清水,指尖凝出一缕极细微的草木生机,贴上伤处化瘀。
催生血肉的过程伴随着钻心的麻痒与刺痛,阿萝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抠住掌心,愣是没吭半声。
帐子外头,月光被乌云挡了大半。
南宫雀难得遇到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干脆拉着阿萝坐到帐篷外吹夜风。
“你每天过这种日子,就没想过跑出去?”南宫雀托著腮,百无聊赖地抠着脚边的杂草。
阿萝看着灰蒙蒙的远山,“我是凡人,没钱,没路引。离了城墙,荒野里全是妖兽流匪。跑出去,只会在路上死掉。”
南宫雀托著腮帮子,有些惋惜。
“要是早几天,我们那个破山头还在的时候,我肯定缠着师叔带你回去。你手脚麻利,平时浇浇田,或者给我喂喂虫子,怎么都能混口饱饭。可惜,现在我们这帮人也成了没家的流浪狗。”
阿萝听着,抬眼望向夜幕,干涸的眼睛里亮起针尖大的光。
“外头的天,到底是什么样的?”
南宫雀盘起腿,来了兴致。
她讲妖族南洲遮天蔽日的通天神木,讲东洲的仙山怎么入云,讲三界妖兽的毛皮怎么五颜六色。
一个讲得手舞足蹈,一个听得屏住呼吸。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一个见过星辰大海如今落魄流浪,一个生于泥沼却在这一刻贪婪地窥探著井外的天光。
帐子里头是另一番光景。
药不然四仰八叉躺在最里侧,怀里死死抱着那口破鼎,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闻人归蜷缩在烂草席上,重伤未愈加上连日奔波,连梦里都在皱川字眉。
花弄影嫌弃这破地方,早早溜出棚户区找高处放哨去了。
明见烛抱着盲杖,坐在司渺旁边。
“师叔。”她压低声音,“你在琢磨宗主的事?”
司渺盯着火苗残影。
“我只是想不通,元德皇朝灵气稀薄、规矩繁琐,老李怎么会跑来这里,偏偏赶上梵耶搞的那个祈福大典。”
明见烛偏了偏头。
“白日里我在茶楼听差役嚼舌根。这祈福大典可不是走过场。崇德帝三日后要开启‘太极祈天台’。那是元德王朝的镇国法器,据说一旦开启,能强行聚拢数万子民的愿力,直达天听。”
司渺动作停滞。
愿力。
梵耶。
第371章 老铁小陆,终于现身棚子里安静下来。
几人停下动作。
南宫雀嚼着肉眨了眨眼,木逢春捏著勺子的手顿住,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司渺转过头,看着阿萝那双透着迷茫的眼睛。
“外面的世界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她语调平缓,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
“有人为了半本残缺功法杀人越货,也有大宗门子弟仗着背景鱼肉乡里。恶人哪里都有,穷人也一抓一大把。”
她顿了顿,看向阿萝,语气下意识柔和了些:“但值得庆幸的是,绝大多数地方,没人敢把这种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规矩刻进律法里。起码表面上,大家都得扯一块‘人人平等’的遮羞布。不至于让你因为走错一条道、多看一眼谁,就被名正言顺地当街打死。”
阿萝低头盯着干干净净的碗底。
对她而言,“人人平等”这种言论过于虚幻,根本无法理解,却又在贫瘠的心底砸出了一丝极轻微的回响。
饭后,大抵是因为刚才的坦诚,让那股防备的生分感淡了不少。
木逢春实在看不过眼阿萝手腕上外翻的鞭伤,讨了点清水,指尖凝出一缕极细微的草木生机,贴上伤处化瘀。
催生血肉的过程伴随着钻心的麻痒与刺痛,阿萝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抠住掌心,愣是没吭半声。
帐子外头,月光被乌云挡了大半。
南宫雀难得遇到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干脆拉着阿萝坐到帐篷外吹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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