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也从屋里走出来，站到张强旁边。

    “今天王连长把话放这儿了。按工分发粮。你今天下地挖了几个土块？还想吃饼子？”

    “这是集体！你们搞分裂！”

    孙志强扯著嗓子喊。

    没人理他。

    几个老知青也端著碗走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孙志强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到了晚上。

    孙志强饿了一晚上肚子。

    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胃里像有把火在烧，冒酸水。

    他恨。

    恨李锋夺他的权，恨张强不听话。

    更恨王野。

    一切都是王野搞的鬼。

    要不是王野立规矩，要不是王野不知道给张强他们灌了啥迷魂汤，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志强爬起来。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他摸索著走到桌子边。

    翻出半瓶墨水和一支秃了毛的毛笔。

    又找了张废报纸。

    借着透进来的月光，他在报纸背面写字。

    【王野是横行乡里的恶霸！是破坏知青团结的坏分子！强烈要求公社派人来查！】

    写完。

    他吹干墨迹。

    把报纸折起来揣进怀里。

    他要去大队部门口的土墙上贴大字报。

    只要这东西贴上去，明天一早全村人都能看见。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公社肯定还得来人。他不信王野每次都能躲过去。

    孙志强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溜了出去。

    初夏的夜晚，风有点凉。

    村子里死寂一片。

    王野没睡。

    他正在院子里练工兵铲。

    从野人沟回来后，他发现这工兵铲比刀好使。劈、砍、撩、刺，简单粗暴。

    “嗡。”

    透视眼习惯性地往村里扫了一圈。

    停住了。

    视线穿过重重院墙。

    锁定了正猫腰贴著墙根走的孙志强。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怀里还揣著张纸。

    王野放下工兵铲，冷冷一笑。

    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去后院抓了把碎石子，揣在兜里。

    拉开大门，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