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

    他双眼通红，像丢了魂一样，顺着楼梯往上爬。

    郑伯坤走出地下通道，回到别墅一楼的大厅里。

    大厅里到处都是弹孔和碎玻璃。

    名贵的波斯地毯泡在血水里，进口的真皮沙发被打成棉絮。

    地上躺满退役特种兵的尸体，死状极惨。

    郑伯坤踩着血水走到大门外，跟在王野身后站在台阶上。

    夜风吹过来，硝烟味和浓血腥味。

    郑伯坤抬起头，看向四周。

    他耗费几十年心血打造的半山庄园，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六个坚固的机枪塔全被重型迫击炮炸平，沙袋和碎砖块到处都是。

    高大的精钢大门扭曲成废铁，压在路边的灌木丛里。

    修剪整齐的草坪被地雷炸出无数个大坑，泥土翻卷。

    几辆进口豪车烧成了黑色的铁架子，往外冒着火星。

    庄园外面的公路上躺着密密麻麻的古惑仔尸体，血水顺着山坡往下流，染红了沥青路面。

    郑家上百年的基业，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抹平。

    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一块完好的砖瓦。

    郑伯坤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精神防线彻底粉碎，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

    “全没了，什么都没了。”

    郑伯坤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地念叨。

    他转过身，不去管王野，跌跌撞撞地走向庄园边缘的半山悬崖。

    那里原本装着防护铁网，现在全被炮弹炸飞，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郑伯坤走到悬崖边，低头看着山下闪烁的霓虹灯。

    那是他曾经呼风唤雨的香江，现在却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没有半点犹豫，双腿弯曲，纵身跳下漆黑的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

    郑伯坤砸在山下的岩石上，当场粉身碎骨。

    一代财阀巨头，以最绝望的方式结束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