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厂房大门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一片。

    到处都是被砸烂的玻璃和被拆走卖废品的电缆皮。

    两人顺着大路往里走。

    走出没多远。

    阿坤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面。

    “老板，前面雪堆里躺着个人。”

    阿坤跑过去。

    王野走上前停下。

    雪坑里趴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破大衣，冻得脸色发紫，闭着眼睛出气多进气少。

    阿坤把人翻过来。

    他在老头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证件递给王野。

    王野扫了一眼证件上的俄文。

    “他是这里的厂长，马卡洛夫。”

    王野认出老头身份。

    阿坤愣了一下。

    “这么大个造船厂的厂长，怎么冻死在路边上了？”

    “这帮当官的平时不是最能捞油水吗？”

    王野意念连接空间。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块烤好的野猪肉。

    因为空间时间静止，这块肉拿出来还往外冒着热气。

    王野把烤肉扔在老头脸上。

    老头闻到肉味，猛地睁开眼睛。

    他眼珠发绿，直接扑在雪地里抓住那块肉。

    老头张开嘴大口撕咬，连嚼都不嚼直接咽进肚子里。

    吃得太急，老头卡住了嗓子，趴在地上剧烈咳嗽。

    阿坤拧开军用水壶，递过去。

    老头抢过水壶灌了一大口水，把肉顺下去，继续疯狂啃咬。

    几分钟功夫，一大块烤肉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连掉在雪地上的肉渣都没放过，全捡起来塞进嘴里。

    老头吃完肉，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他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擦眼泪，满脸全是油脂和鼻涕。

    一个超级大国的正局级干部，彻底放弃了尊严，像个叫花子一样坐在地上哭。

    “我是这里的厂长。”

    老头哭够了，看着王野用俄语开口。

    “我手底下有几万个全苏联最优秀的造船专家。”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老头抓着自己头发，满脸绝望。

    “上面切断了所有经费，我跑出去想找点冻土豆给工人们熬汤，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我们造出了世界上最大的军舰，现在却要活活饿死在厂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