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朝阳慢慢升起，给整个密云山镀上了一层亮金色。王长海正在扫院子，显得颇为落寞，李爱菊在简陋的厨房里做着早饭，这个年纪的她腰就有些弯了，虽说不能干重活，但她也没让自己闲过，做饭，洗衣，割草，喂鸡。晨光透过厨房的木窗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暖意。

    饭都来不及吃，王长江风风火火的跑去找爷奶了，带着一丝雀跃。昨晚的决定一下，心里反而敞亮了。谁对我好，我对谁好，委屈谁别委屈自个。

    “爷，奶。。。”王长江嬉皮笑脸的进了老爷子的院子。

    “二孙子，你今个吃蜜蜂屎了，这么高兴？有啥好事，说给奶听听。”老太太刚起床，听到喊声，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扣著外衣的扣子，略显凌乱的白发飘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在这天色微亮的早上，显得格外沧桑。

    看着二孙子风风火火的样，老太太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家里太闹腾，她都怕二孙子变自闭了，还好，还是之前的味道，还是那个皮猴子。

    “奶，我今个来是有事给我爷你们说。”王长江赶紧过来把老太太扶到凳子上。

    “啥事？还是上学的事？你放心，昨天说好的，你奶我俩供你。”老爷子语气笃定说道。

    “不是不是。。。”王长江赶紧摆了摆手，“是另一件事，我们准备分家了，想让我奶你俩和村长去做个见证。”

    “啥？分家？你上学你奶我俩管，你又不用花家里钱，为啥还要分家？你爹咋不来给我说？”老爷子猛地站起身，虎目一瞪。

    “他敢来吗？你不得把他腿打折喽？”王长江撇撇嘴。

    “你们商量好了？咋分的？”奶奶也放下手里的针线，静静的等著王长江回答。

    “昨晚说好的，我单分出来，啥也不要，就五十块钱和自己的铺盖卷。”

    “啥！？是不是你大嫂又闹幺蛾子了？你爹这废物，咋管的家！”老爷子把脚上踢踏的拖鞋脱下来，在地上磕了磕，穿利索了，“走，我看看老二这瘪犊子哪来的胆子，敢这么对我二孙子。。。”说著就气哄哄的往外走去。

    “爷，爷。。。”王长江一把拦住，“爷，别着急呀，听我说。

    “听你说啥，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爹，再怎么著，你也是他亲儿子呀，虎毒还不食子那，他这不是把你往死里逼嘛。”别看老爷子一把年纪，狠起来，你还真拉不住他。

    “奶，你劝劝我爷呀，好歹听我解释呀。”王长江赶紧找奶奶支援。

    “老头子，过来坐，听听二孙子咋说，要没个合理解释，一会你就拿着你那牛皮带去找老二聊聊。”这牛皮带可不简单，是当年老爷子从鬼子身上缴获来的，纯牛皮，带有铜扣，打人那叫一个疼，王家村的小辈们多少都见识过。抽一哭爹喊娘，抽二灵魂升天，抽三西天极乐。

    “爷，是这样的，家里情况你都清楚，就我大哥大嫂那样，我在家也待不下去，还不如分了好。至于房和地，房子不想住，地更是不会去种，还不如换成钱，到时候上学用。这俩月的吃住，我想着就在我奶你们这凑活凑合，等我考上中专就好了。”王长江把自己之前想好的安排娓娓道来。

    “咋的？难道我奶你俩不稀罕我了，住俩月都不行！？”王长江贱兮兮的凑近说道。

    老爷子眉头紧皱，很快就把一锅烟抽完了，“瞎说啥那，你奶最稀罕你了，别说住俩月，她巴不得你一直住着，只是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那有啥，总比天天吵架强，最后难受的不还是我妈和我小弟小妹。”王长江不以为然。

    “嗯，看来是真长大了，知道心疼你妈他们了，真不容易。”

    “爷，你小看谁呐，好歹我也十四了，早一二十年，我这岁数都能打鬼子了。”

    老爷子摸摸二孙子的头，一脸欣慰，冲淡了这些天的烦躁。

    “那你这段时间就在你奶我们这住下吧，不过你那五十块钱就别动了，留着娶媳妇用，你奶我俩还有点棺材本，够你上学用了。。。”

    “爷，你咋又说这个？那是我奶你俩的养老钱，我不能用，要不改天我大伯知道该打断我腿了。”王长江一脸无奈。

    “谁敢？你奶我俩的钱，想咋花咋花，他们管不著。。。”

    “啥管不著？”突然院门口传来了一声男高音，王长江的大伯和三叔联袂而来。

    “大柱，三柱，你俩咋来了？”老爷子一脸稀奇的看着俩儿子，这么巧，俩人一起来？！

    “没啥，就是听说二哥家最近天天闹，怕你们二老跟着闹心，过来看看。”王三柱解释道。

    “已经过去了，事也解决了，他们要分家。。。”说著老爷子就把之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俩兄弟听完，对视一眼，暗自庆幸，还好还好，黄桂兰不是我儿媳妇，要不得少活多少年。真是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