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凌晨三点。第一墈书罔 首发
海岛的夜,黑得像一口扣死了的铁锅。
只有村口那棵老榕树下的狗偶尔吠两声,很快又被沉闷的涛声盖了过去。
梁自峰睁开眼,眼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只猫。
屋里闷热潮湿,那股咸腥味在半夜里显得更重了。
他摸黑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
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半碗鱼冻。
没有油星,只有凝固成胶状的鱼汤和几根细碎的鱼刺。
梁自峰端起碗,仰头,“咕噜”一声全吞了下去。
冰凉、带着强烈腥味的胶质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这股凉意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穿上一件长袖的粗布工装,袖口扎紧,防止被礁石划伤。
脚上是一双磨得鞋底发薄的解放鞋,鞋带系成了死扣。
最后,他在后腰别上了那把杀鱼刀,手里提着两卷麻绳和几个编织袋。
推开门,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
这种天气,在龙岐岛叫“发海蒙”。
能见度不到五米,空气里的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
梁自峰紧了紧领口,钻进了浓雾里。
村西头的防空洞旧址,那是约好的地方。
还没走近,他就看见一个黑魆魆的影子蹲在石墩子上,像尊门神。
是大牛。
他脚边放著一个大号的蛇皮袋,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生锈的铁钩子。
听到脚步声,大牛猛地站起来,浑身肌肉紧绷。
待看清是梁自峰,才松了口气,那口气喷在冷空气里,变成了一团白雾。
“来了。”
大牛的声音很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嗯。”
梁自峰没多废话,走过去检查大牛带的装备。
两根拇指粗的棕榈绳,这是渔船上用来缆桩的,结实得很,几百斤都坠不断。
一把长柄铁铲,头部磨得锃亮。
还有两个军用水壶,大概是他当兵时候留下的老物件。
“怕么?”梁自峰问了一句。
大牛沉默了一会儿,把铁钩子往腰带上一别。
“怕个球。”
嘴上这么说,但他拿水壶的手指节都在发白。
梁自峰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肩膀。
“怕就对了。不怕死的,那是傻子,在海里活不长。”
“走。”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了村里的主路,专挑长满杂草的荒坡走。
露水很重,没走几步,裤腿就湿透了,贴在腿上冰凉黏腻。
越往北走,风声越大。
那种“呜呜”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夹杂着巨浪拍击岩壁的轰鸣声,震得人心脏都在共振。
半个小时后。
前面的路断了。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这就是“鬼见愁”。
天还没亮,黑漆漆的一片。
只能听见脚下几十米深的地方,海浪像发了狂的野兽,一次次撞击在峭壁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偶尔有白色的浪花飞溅上来,那是被撞碎的海水,带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味。
大牛站在悬崖边,往下探了探头。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下面冲上来,差点把他帽子掀飞。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脸色在手电筒微弱的黄光下显得惨白。
“峰哥这这怎么下?”
这里根本没有路。
全是直上直下的黑岩石,湿滑无比,上面长满了青苔。
梁自峰没说话。
他蹲下身,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找到了一个受力点。
那是他前世记忆里的位置。
“把绳子给我。”
梁自峰接过大牛手里的棕榈绳,熟练地在大石头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双套结”,又加了一个“鲁班扣”。
这种扣,越拉越紧,除非绳子断了,否则绝不会松脱。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海眼。”
他在心里默念。
【滋海眼雷达启动消耗体力值】
脑子里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梁自峰咬牙忍住,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滤镜。
视线穿透了黑暗和浓雾,直达悬崖底部。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只见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下方,在那片被海浪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