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在这满是咸鱼臭味的杂物间里炸开。

    那味道太奇妙了。

    起初是带着点海水的咸腥和泥土的厚重，但紧接着，一种类似于麝香、却又比麝香更柔和、更深邃的甜香弥漫开来。

    它像是能钻进人的毛孔里，让人瞬间忘记了周围的恶臭。

    连皮猴这种不懂行的大老粗，闻到这股味儿都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

    “真香啊比我在县城发廊闻到的洗发水味儿香多了。”

    陈教授没理会皮猴的粗俗比喻。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探针，转头看向梁自峰，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伙子，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种品质的龙涎香，至少要在抹香鲸的肠道里积淀几十年，而且必须是那种经常捕食深海大王乌贼的老鲸。”

    “台风送的。”

    梁自峰淡淡地回了一句，“一头搁浅的死鲸，我运气好，剖开肚子捡了个漏。”

    沈文君站在一旁，看着那几大桶东西，眼神复杂。

    她虽然是搞科研的，但她出身商贾之家，自然知道这东西在商业上的价值。

    “有多少？”沈文君问。

    “四十五公斤，零头抹了。”梁自峰报出一个数字。

    “四十五公斤”

    陈教授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战略级的资源啊！这要是拿去做科研”

    “陈教授。”

    梁自峰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很现实。

    “我很尊重科学，但这东西我是拿命换来的。”

    “我现在缺钱。很缺。”

    “所以，我想卖了它。”

    陈教授愣了一下，有些惋惜，但也知道这是事实。

    研究所那点经费，连这一块都买不起，更别说这几大桶了。

    “你想卖给谁？”沈文君突然开口。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盯着梁自峰。

    “这种东西，国内的药材铺吃不下，也不识货。他们只会按普通中药给你开个白菜价。”

    “我知道。”

    梁自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所以，我找你。”

    “沈小姐，上次在鱼市，我就看出来你不简单。”

    “一个女研究生，能一眼认出龙趸王，还能开着切诺基到处跑。这在咱们省城，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到的。”

    梁自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