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会被人发现。一天挖一个，七天挖完。到时候这条绿铜矿脉能出多少，就是多少。

    林玄把矿筐拖出矿洞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王监工坐在洞口，面前摆着账本，没有酒壶。他看了看林玄拖出来的矿石，在账本上记了一笔，什么都没说。

    回到杂役院，林玄把绿铜原矿从矿筐底下取出来，用一块破布包好。等通铺里的人都睡下了，他把布包塞进枕头底下，和绿铜矿、玉简、令牌放在一起。枕头更高了，硌得后脑勺不舒服。他侧躺着，把脸贴在枕头上，能感觉到布包里矿石的棱角。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赵无极拿到了禁制规律的报告。他会去验证。验证的结果会跟林玄说的一致——禁制的循环周期确实是半个时辰，最弱的时间段确实在退潮的后半段。但因为他不知道最弱时刻具体只有几个呼吸，他很可能会在最弱时间段里随便挑一个时间点去碰那道门。

    然后被弹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他会发现规律是对的，但时机不够精确。他会再来找林玄。

    那时候，就是林玄开价的时候。

    不是灵石。是命。

    用禁制的精确时间，换一个离开苍澜宗的机会。

    林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混沌珠的光芒比昨天又亮了一丝。他把风絮步第二层“踏絮”的灵气运转路线在脑海中模拟了三遍，然后把混沌掌法第二段的九个姿势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掌心里，混沌灵气凝聚又散去，散去又凝聚。

    炼气五层的瓶颈在松动。

    督脉贯通之后，他的修为停留在炼气四层巅峰已经好几天了。这几天他没有刻意修炼，但混沌珠无时无刻不在自动吸收周围的灵气——矿洞里的矿石灵气、山间的草木灵气、甚至杂役院里二十几个人呼吸吐纳间散逸的微弱灵气。灵气一丝一丝地汇入丹田，积少成多。

    丹田里的灵气漩涡转速越来越快，漩涡中心那枚筑基之种的光芒越来越亮。突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一只撑满的拳头，随时会张开。

    但林玄压着。

    不能在杂役院里突破。二十几个人的通铺，一点灵气波动都会被发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穿上草鞋，走出了杂役院。